好半晌,才点头,“好。”
司机按照陈今的意思,把她送到机场。
陈今没有回头,爽快利落的下车。
秦非墨原本是打算给她拿行李箱的。
可手才碰到把手,陈今就已经绕到车后,打开后备箱取出行李。
没有半分犹豫与拖沓,甚至连一句再见都没说,就直接走入人潮。
秦非墨的手还搭在开门的按钮上,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冰凉的金属按钮。
喉结微微滚动,可至始至终,都没开口。
他看着她穿过熙攘的人群,毫不留恋的背影,决绝得让他心口发紧。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她不是走向登机口,而是走向一个与他彻底无关的未来。
秦非墨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胸腔里漫开一阵钝痛。
也是这一刻才明白,有些离开,是蓄谋已久的解脱。
机场穿堂的风卷着寒意扑在脸上,他缓缓闭上眼,脑海里只剩下她最后那个背影。
优雅、冷静,却像一把温柔的刀,将他心底最后一点不切实际的念想,割得干干净净。
……
酒局一结束,江妧和黎申鸿父女一同从饭点出来,在门口道别。
黎申鸿绅士的问,“需要我叫司机送你回去吗?”
两人今天聊得愉快,难免多喝了两杯。
江妧笑着婉拒了,“谢谢黎先生的好意,有人接我。”
黎申鸿立马意会,笑着说,“是我肤浅了,像江总这么优秀的女士,身边自然不缺护花使者。”
连黎程程都禁不住好奇,“江小姐这么优秀,追求你的男士肯定很出众吧?”
这个问题江妧就不好回答了。
她该怎么回答?
毕竟黎程程曾对贺斯聿有过好感,甚至让黎申鸿帮她牵过线。
就在气氛微妙的时刻,一辆黑色劳斯莱斯悄无声息地滑至台阶下。
车窗降下,露出男人冷峻深邃的侧脸。
“江妧。”贺斯聿的声音低沉,穿透夜色。
黎程程在看清车内人的瞬间,眼底划过一瞬的惊喜,下意识地喊出声,“贺先生?”
却又在看到他目标明确的走向江妧时,微微僵住。
贺斯聿的目光淡淡扫过她,并未多做停留。
他径直走到江妧身边,极其自然地伸手接过了她手里的包。
“黎总,程程小姐。”他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语气疏离而客气。
黎申鸿见状,立刻心领神会地拍了拍女儿的肩膀,打着圆场道,“既然贺总亲自来接,那我们就不打扰了。程程,快跟贺总、江总道别。”
黎程程却像是没听见父亲的话,她鼓起勇气,目光灼灼地看着贺斯聿,声音里带着一丝希冀,“贺先生,这么晚了还麻烦您跑一趟。”
“那个……如果不顺路的话,其实我可以送江妧姐回去的,正好我也想和江妧姐多聊聊。”
这话里的意图太过明显,连黎申鸿都忍不住皱了皱眉。
江妧有些尴尬地想要开口,却被贺斯聿不动声色地挡在了身后。
他自然而然的轻轻替江妧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同时侧过头,目光平静地落在黎程程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却毫无温度的弧度。
“不用麻烦了。”贺斯聿的声音不疾不徐,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笃定,“接她回家,是我每天最期待的事。这条路,我不顺路给任何人。”
说完,他不再给黎程程任何开口的机会,护着江妧坐进车里,随即关上车门。
黑色的轿车缓缓启动,汇入车流。
只留下黎程程站在原地,看着那盏渐渐远去的红色尾灯,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原来那个被贺斯聿放在心尖尖上的人,是江妧。
黎申鸿拍拍她,“输给江妧,人之常情。”
黎程程瞬间泄了气。
虽然她很想反驳,可她很清楚,父亲说的是事实。
这世上,又有几个人能跟江妧比呢?
轿厢内流淌着舒缓的爵士乐,隔绝了窗外城市的喧嚣。
江妧靠在副驾驶的真皮座椅上,酒精的后劲儿慢慢上涌,让她原本清冷的眉眼染上了一层迷离的醉意。
她侧着头,视线像是被强力胶黏住了一样,一眨不眨地盯着正在开车的男人。
昏黄的路灯透过车窗,斑驳地洒在贺斯聿的侧脸上。
他今晚确实有些不一样。
平日里总是扣到最上面一颗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
头发也精心打理过,甚至还喷了一点她从未闻过的木质调香水。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成熟男人特有的、极具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