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八章 民政局见
    “男人啊,对初恋,尤其是白月光,有很深的执念,所以老爷子命令他跟你结婚时,他反应很激烈,和老爷子起了很大的冲突,甚至不惜放弃秦氏集团继承人的身份,也要跟那个女人在一起。”

    “那为什么……”陈今声音在发颤。

    她从来都不知道,秦非墨身上还有这样一段过往。

    秦非墨自出生起,就一直被当成秦氏集团继承人在培养。

    接管秦氏集团,是刻进他骨子里的使命。

    可他却为了初恋,甘愿放弃自己坚持了二十多年的使命……

    那应该,很爱很爱吧。

    老太太知道她要问什么,所以又长叹了一声,才继续说道,“是老爷子以死相逼,他才妥协的。”

    “难怪。”陈今有点理解了。

    “后来的事你应该也能猜到一些,他的确是被迫结的婚,所以他很抵触这桩婚姻,也从未为这桩婚姻做出过什么贡献,甚至对你的态度都不冷不热。”

    说起这些往事,老太太心里就很难受。

    在这件事里,陈今从头到尾都不知情。

    所以,她也是最无辜的那个。

    所以她才会觉得愧对陈今,想要弥补她。

    “他完全可以跟我说的。”陈今虽然能理解秦非墨的苦衷,但她觉得,秦非墨应该从一开始就和她说清楚这些。

    那她完全可以和他按照最初约定的那样,到期就离婚,绝不耽误他。

    她甚至可以和他一直划清界限,保持应有的分寸。

    “哎,问题是,那个女孩在他和你领证当日,跳海自杀了。”

    陈今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声,震惊得连呼吸都停滞了半拍。

    她想起两人领证当日的事。

    那天,老爷子召集了秦家上下所有人吃饭,正式接纳她为秦家的人。

    可一桌人等到饭菜都凉了,秦非墨也没出现。

    作为秦非墨新婚妻子的她,在家宴上的处境非常难堪。

    秦家其他几房的亲戚,看她的眼神明显是幸灾乐祸的。

    陈今也觉得窘迫,但好在有老爷子在场,没人敢多说什么。

    那天夜里北城下了一场暴雨,她因刚到秦家,又是陌生环境,睡得很不安稳。

    半梦半醒间,听到楼下有动静。

    她悄悄出门,在楼梯口看到了楼下的情况。

    秦非墨就跪在老爷子面前,身上的白衬衣早已凌乱不堪。

    老爷子用拐杖狠狠的打在他背上。

    他愣是一声没吭,咬牙扛着。

    后来,老爷子罚他在秦家祠堂跪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是奶奶找到她,托她去给秦非墨送点吃的。

    她过去时,秦非墨就跪在昏暗的祠堂里。

    身上的衣服被反反复复的雨水打湿了又干,干了又湿。

    有种描述不出来的颓败感。

    可他却浑然不觉。

    往日里那个挺拔如松、眼神锐利的男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具仿佛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

    他的头发凌乱,眼底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浓烈到令人窒息的颓唐与绝望。

    陈今的心猛地揪紧了。

    她那时并不知道不知道那个女孩的存在,也不知道秦非墨在这一晚经历了什么。

    她只看到秦非墨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下意识地便以为,他是在为这场被迫的联姻而痛苦。

    “秦非墨……”她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男人缓缓抬起头,那双曾经深不见底的眼眸此刻空洞得可怕,里面盛满了破碎的光和化不开的浓黑。

    他看着她,却又像透过她在看什么别的东西,眼神里没有焦距,只有一片荒芜。

    脸色看上去很不自然。

    陈今伸手试了一下,才发现他在发高烧。

    她出声劝他去医院。

    可他并没理会,依旧固执的跪在院子里。

    陈今看着他那副“落魄”的样子,只当是他对这段婚姻的无声抗议。

    她默默地给他倒了一杯水,轻轻递到他面前,和他说,“如果你想离婚,我们可以商量。”

    秦非墨缓缓抬起头,看了看她,眼神很复杂。

    可最终他什么也没说,继续固执的跪着。

    那时候她不知道真相,以为他讨厌她,讨厌到连话都不愿意多说一句。

    却不知道,那一刻,在这个男人的心里,正下着一场倾盆大雨。

    而这场雨,与她无关,却又因她而起。

    老太太拉紧陈今的手,宽慰她,“乖孙,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你千万不要自责,一切都是老头子酿下的错,所以我得在离开前,让一切都回到正轨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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