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七章 白月光
    陈今转身就要走。

    她不知道秦非墨在庭院。

    如果知道,她宁愿闷在房间里,也不愿出来。

    曾经同床共枕亲密无间的夫妻,走到今天这样两看相厌的地步,实在让人唏嘘。

    只是她才刚转身,秦非墨就叫住了她。

    “陈今,你是真心实意要和我离婚吗?”

    陈今虽然不愿面对他,不愿和他多说一句话。

    但如果是谈离婚,她二十四小时都有时间。

    并且会有足够的耐心。

    所以她转身,很平静的面对秦非墨,给出无比明确的答案,“是的。”

    秦非墨站在夜色里,黑眸静静地看着她。

    一旁的庭院灯映照在男人眼底,让人看不出情绪。

    良久,他又问。

    “离了婚,你会比现在更快乐一些吗?”

    早上奶奶逼他和陈今离婚时,他是固执的,不肯的。

    可奶奶说,他这样会困住陈今,会让她过得不快乐。

    所以刚刚抽烟的那段时间里,他一直在想,一直在想……

    他的确很久没有看到陈今在自己面前开心笑过了。

    明明她以前很爱笑的。

    即使被自己的舅舅,以一个亿的高价彩礼卖给一个有变态癖好的老男人,她也没像这段时间那样消沉过。

    所以,真的是这段婚姻将她困住了吗?

    陈今很意外他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以往的秦非墨,是绝对不会问出这个问题的。

    他永远都是冷漠的,理智的。

    陈今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转了性。

    但她懒得去深究,只如实的回答他的问题,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快不快乐我不知道,但对我来说,离了婚,一定是个解脱。”

    解脱!

    这两个字像是一记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秦非墨的心口。

    他原本古井无波的眼眸瞬间紧缩,眼底翻涌起复杂难辨的情绪。

    有被刺痛的不甘。

    有被否定的愤怒。

    更有一种深不见底的荒凉。

    他死死盯着陈今那张平静无波的脸,仿佛想从上面找出一丝伪装的痕迹。

    可最终只看到了决绝。

    庭院里的风似乎都停滞了。

    秦非墨下颌的线条绷得极紧,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看着她,就像看着一个即将彻底失去的珍宝。

    胸腔里那颗心脏正被名为“解脱”的利刃反复切割。

    过了许久,他才从齿缝间挤出声音,语气沉重得像是在质问命运,又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为什么圈子里其他人都可以将就着过,为什么我们不可以?”

    他见过太多因利益而捆绑在一起的婚姻。

    比如沈迟。

    他甚至可以承诺她,绝不会跟外面的任何一个女人有染。

    可以给够她尊重。

    又或者,等他们有了孩子,他可以将名下一半的股份都转给她,给够她安全感。

    只要,这段婚姻能够继续。

    只要他们不离婚。

    可这些在商场上无往不利的谈判条件,此刻全都卡在喉咙里。

    陈今只是淡笑。

    “他们可以将就,是因为他们从未真正拥有过,所以也不觉得失去有什么可惜。”

    陈今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接下来的话,“可我们……不一样。”

    因为爱过,在意过。

    所以再也没办法将就。

    如果她没爱过秦非墨,她就不会在乎他在外面到底有没有别的女人。

    更不会在乎他对林若璃的那些偏心。

    她甚至可以坦然自若的过着老公不回家,挣钱给自己花的美好日子。

    可所有的前提都是建立在,她没爱过他这个条件上。

    所以,怎么能一样呢?

    夜风吹过,卷起她耳边的碎发。

    陈今抬手将发丝别到耳后,眼神逐渐恢复了最初的平静与决绝。

    “只有离开你,我才能解脱。”

    说完这句话,陈今直接转身离开,再也没有回头。

    秦非墨就立在原地,沉默的看着她离开的方向,一动不动。

    所有过往,所有在陈今身上收获过的温暖快乐,在这一瞬间全部涌上他的心头……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在半空中虚虚地抓了一下,想要挽留,却只抓住了满手冰凉的夜风。

    最后,他只能颓然地垂下手,低下头,抬手捂住刺痛到痉挛的心口,眼眶通红。

    向来高傲的脊背在这一刻彻底弯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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