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温医生。
早些年贺斯聿给她介绍的妇科圣手。
她还记得那时他说要陪她去看医生,结果第二天又因卢柏芝放了她鸽子。
当时她是什么感觉呢?
失望到麻木吧。
贺斯聿舀了第二勺山楂红糖汤喂到她嘴边,江妧却不肯吃了。
“怎么了?不好喝?”贺斯聿担忧的问道。
“嗯,难喝。”
难喝死了!
贺斯聿自己尝了一口,感觉味道还行,和温医生教的差不多。
他以为江妧是因为生病没胃口,便耐着性子问他,“那有别的想吃的吗?我去给你做。”
“什么都不想吃。”江妧整个人都恹恹的,眉头因身体的酸痛微微皱着,“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我不吵你。”
主要她还在发烧,又是一个人在家,他怎么可能丢下她走?
“可我不想看到你。”
贺斯聿沉默了好几秒才道,“你把眼睛闭上就看不到我了。”
江妧全身的细胞都像在打仗,实在没力气去跟他争辩,索性转过身背对他睡觉。
大概是药起了作用。
又大概是贺斯聿极力的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
没多会儿,江妧又睡着了。
这次睡得挺久的,醒来时,发现自己睡在卧室床上。
房间里只开着夜灯,四周一片寂静。
门外有很轻微的声响,像是从厨房传来的。
腹部的疼痛已经减轻,但脑子还是很重,运转得比平时都慢。
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外面的人应该是贺斯聿。
还没走?
江妧翻了个身,脑子又嗡了一下,像要炸掉似的。
不管什么姿势,都缓解不了病痛。
正难受着,房间门开了。
屋外的灯泄了一地。
贺斯聿走到床边,伸手在她额头上试了温度。
温度虽然降了些,但还没彻底退烧。
江妧眉头动了一下,贺斯聿便猜到她醒了,温声叫她,“起来吃点东西,我煮了鸡汤鲜虾馄饨。”
她别扭了几秒,才闷闷的说道,“不想动,一动就痛。”
“我去端进来。”
贺斯聿说完便出去了,不到两分钟,他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鲜虾馄饨进了卧室。
江妧因流感的原因,嗅觉没有平时灵敏。
这会儿鲜香四溢的鸡汤鲜虾馄饨端到她面前,食物的香气就这么扑鼻而来。
空了一晚上的胃开始跟她抗议。
她确实是饿了。
跟谁都可以过不去,但不能跟自己的身体和胃过不去。
江妧没在拒绝。
只是在贺斯聿要喂她的时候,被她拒绝了,“我自己来。”
“慢点,小心烫着。”贺斯聿嗓音低沉温和,跟哄小孩似的。
鸡汤鲜美。
鲜虾馄饨入口即化。
和黄角树那家馄饨店的口感一模一样。
估计又是去学的。
江妧没问,只是安静的,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
贺斯聿坐在床沿,目光落在她身上,又深又沉。
大概是吃人嘴软。
一碗想鲜香可口的鲜虾馄饨下去,江妧不好再对贺斯聿冷脸,语气比刚刚有所缓和。
“谢谢你的馄饨,我已经没事了,你回去吧。”
贺斯聿似乎已经习惯了她的用完就扔,“一个小时后还要吃一次药,等你吃完我再回去。”
见江妧又皱眉,又哄道,“保证你吃完第二次药我就走,绝不拖延。”
像是怕江妧拒绝,他索性起身拿着碗出去了。
房间又静谧下来。
但弥漫在空气中的木质调冷香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吃了东西补充了体力,出了一身热汗之后,烧终于退了。
贺斯聿掐着点送药进来,盯着江妧吃下。
又伸手试了额头的温度,确定她没再发烧,才安心。
“出了汗换身衣服再睡,先别洗澡,等彻底退烧再洗澡。”
他事无巨细的交代着。
“厨房的电锅里温着鸡汤,冰箱的锁鲜抽屉里还有包好的鲜虾馄饨,你要是饿了可以煮一些吃,葱花和香菜碎也在锁鲜抽屉里,起锅的时候加一点会更好吃。”
“药也给你分好了,明早八点再吃,不要空腹吃,伤胃,如果明天还会腹痛的话,再吃止痛药,不痛就不吃。”
他说了一堆,江妧都没回应。
“那我走了。”
床上的人又沉默了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