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七章 重回故地七
晃。

    路两旁当年栽得整整齐齐的玉兰树,如今只剩几截焦黑的树干,光秃秃地戳在地上,连树皮都被烧得剥落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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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宅的飞檐塌了大半,青灰色的瓦当碎了一地,雕花的木窗棂烧成了黑炭,糊窗的棉纸早就灰飞烟灭,只留下空荡荡的窗洞,像一张张豁开的嘴。

    当年摆满了线装古籍的书房,如今只剩四面烧得斑驳的墙,地上散落着碎瓷片、烧焦的木头,还有几块看不清原貌的砚台碎片。

    祠堂的位置更是只剩一片残基,供桌、牌位、祖宗画像,全都在那场大火里化为了灰烬,只有地上几块烧裂的青砖,还能依稀看出当年的格局。

    风穿过断墙和空荡的窗洞,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有人在低声啜泣,在寂静的废墟里荡开,听得人心里发毛。

    就在这时,路口杂货铺门口的几个老人,瞥见了站在院门口的温羽凡一行人,立刻压低了声音,窃窃私语起来。

    “你看,又有人往这宅子这边来了。”

    “嗨,还不是好奇呗,这地方现在可是咱们川府城出了名的鬼屋,天天都有年轻人过来探险,没几个敢真进去的。”

    “可不是邪性嘛!自打周家这宅子烧了之后,怪事就没断过。前阵子有几个半大小子半夜溜进去,出来就发高烧,胡话连篇,说看见个白胡子老头拿着剑在院里晃,还有人听见兵器叮当响,跟打起来了似的。”

    “还有人说,后半夜总能听见女人哭,哭得那叫一个惨,还有人看见过穿红衣服的影子在墙头上飘,啧啧,要我说,当年周家满门散的散,死的死,怨气太重了,这地方能不闹鬼吗?”

    “快别说了,怪瘆人的……”

    这些议论声不大,却顺着风清清楚楚地飘进了温羽凡的耳朵里。

    他的听觉本就异于常人,哪怕隔着十几米远,那些话也一字不落地钻了进来。

    他握着夜莺的手,指尖不自觉地微微收紧了些。

    鬼屋?闹鬼?

    他哪里听不出,那些街坊嘴里传得玄乎的兵器碰撞声,不过是风穿过断墙裂石发出的声响;

    那些所谓的白胡子老头、红衣女人,不过是树影晃动,加上人心里的恐惧臆想出来的影子。

    可这些传言,终究是因周家而起。

    当年这座宅院里,住着执掌周家几十年的老家主,住着泼辣却心软的霞姐,住着总爱调侃他的周柏轩,住着为了护周家燃尽性命的张承业老剑师。

    这里有过书香墨韵,有过家族温情,有过江湖风骨,最后却只剩一场大火,一片废墟,还有满城神神叨叨的鬼屋传闻。

    温羽凡轻轻吸了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与唏嘘,对着夜莺轻声道:“进去看看吧。”

    “好。”夜莺点点头,没有多问,只是更紧地握住了他的手,另一只手推着婴儿车,脚步放得极缓。

    温羽凡一步步踩在坑洼不平的地面上。

    指尖拂过一截焦黑的廊柱,指尖触到粗糙开裂的木头,还能感受到那场大火留下的灼热余温。

    脑海中,当年他第一次踏入这座宅院时的景象,和灵视里的废墟渐渐重叠。

    他仿佛还能看见,当年穿着月白短褂的老家主,站在书房的书架前,笑着跟他说周家的往事;

    能看见霞姐穿着酒红色的礼服,在庭院里笑着追打调侃她的周柏轩;

    能看见张老剑师握着长剑,在玉兰树下练剑,剑穗上的红绸随风飘飞;

    能看见祠堂里袅袅的香火……

    可指尖触到的,只有冰冷烧焦的木头,脚下踩着的,只有碎裂的青砖和杂草。

    物是人非,大抵如此。

    他站在当年书房的位置,脚下正是当年老家主坐过的梨花木书桌所在的地方。

    风从背后的窗洞穿过来,卷起地上的几片焦黑的纸屑,打着旋儿落在他脚边。

    温羽凡站了很久,久到夜莺怀里的小团子都开始不耐烦地哼唧起来,小身子在婴儿车里扭来扭去,小嘴瘪着,眼看就要哭出来。

    这片废墟里,风大得很,又到处都是碎砖烂瓦、尖利的木刺,还有满地疯长的杂草,本就不是适合孩子待的地方。

    小家伙一开始还觉得新鲜,这会儿被呜呜的风声吓得有点怕,又被冷风刮得脸蛋通红,自然闹了起来。

    夜莺连忙弯腰,把小家伙从婴儿车里抱了起来,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哄着,又抬头看向温羽凡,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先生,这里风太大了,又都是碎石烂木头,小团子有点怕,也待不住。你看……要不我们先走吧?”

    温羽凡闻声回过神,侧过头,朝着孩子哼唧的方向“望”过去。

    他能清晰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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