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
花连澈一页一页地翻过去,翻到中间的时候,他忽然合上册子,抬头看向花想容,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这个东西,你是从哪得来的?”
花想容没有回答,而是低头看了女儿一眼。
花连澈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落在了岁岁身上。
岁岁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皇帝舅舅。她见舅舅看过来,还咧嘴笑了一下。
花连澈又把目光移回花想容身上:“皇姐,这东西到底从哪来的?”
花想容这才开口:“皇帝可认得这册子上的内容?”
“认得。”花连澈没有否认,“这是养蛊指南。上回兴国公府呈上来一份,里头记载的东西跟这本册子大同小异。朕看过之后让人誊抄了一份存档,原册还给了兴国公府。”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盯着花想容:“皇姐,这本册子怎么会在你的手里?”
花想容没有回答,而是先看了一眼德柱。
德柱会意,连忙带着殿里伺候的小太监们退了出去,顺手把门带上了。
殿内只剩下花连澈、花想容和三个孩子。
陆怀琛和陆怀瑾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花想容拍了拍女儿的肩膀,轻声道:“岁岁,把你跟娘亲说的话,再跟舅舅说一遍。”
岁岁仰起小脸看了看母亲,又看了看御案后面的舅舅,眨了眨眼睛,奶声奶气地说:“舅舅,那个小本本,是上次在宫里吃饭的时候,一个叫子夏的漂亮姐姐给岁岁的。”
花连澈闻言,大惊失色。
岁岁接着道:“那天喝了好多水,岁岁陪露诗一起去茅厕,那个漂亮姐姐过来跟岁岁说话,说岁岁是天才,养虫虫的天才。”
花连澈的目光沉了下去。
岁岁继续道:“她还说这个本本是送给岁岁的,让岁岁好好看,说岁岁一定看得懂。可是岁岁不识字。”小丫头说到这里有些委屈地瘪了瘪嘴,“那个本本上的字岁岁一个都不认识,而且那天的东西太好吃了,岁岁吃了好多好吃的,就把本本这件事给忘掉了。”
花连澈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了呀。”岁岁歪着脑袋想了想,“岁岁昨天收拾东西,不小心翻到了这个本本,这才想起来了。就是那个子夏姐姐给的,岁岁没骗人。”
花连澈沉默了一会儿。
“国宴当天的事,到今天过去多久了?”他转头看向花想容,问道。
花想容算了算:“大约有小半个月了。”
花连澈又看向岁岁:“她给你这本册子的时候,周围可还有别人?”
岁岁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别人,就只有那个漂亮姐姐。露诗还在茅厕里面没出来呢,我一个人在外头等。”
花连澈眉头紧锁,再次看向花想容道:“皇姐的意思是,子夏把这本养蛊指南,当成礼物送给了岁岁?”
花想容想了想,道:“臣妇不敢妄下定论,只是觉得此事蹊跷,不敢隐瞒,所以带着册子进宫来交给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