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姝懵了。
今天是什么她真实身份大揭露的坦白局场合吗？
威萨斯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是因为看到余姝和盛奚在天水星上二人约会。
但成嵊这是为什么？
余姝看着成嵊，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余姝神情复杂：“你在说什么？”
“是精神力使用过度，神志不清了吗？”
成嵊握住余姝的手，没有一丝犹豫：“我确认你是余姝。”
余姝：……所以说为什么啊？
成嵊：“我感受过你的精神力。”
许是想到余姝现在使用的[鱼书]这个身份，也曾用精神力为他治疗过。
成嵊又补充道：“我指的是，我感受过你在动用你的精神体后，释放出来的精神力。”
“六年前，萨星对虫族战役的大后方，你作为帝国第一向导亲自坐镇净化区，我当时有幸得到了你的救治。”
“不过，你救过的人那么多，所以记不得我，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萨星……”余姝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但翻遍记忆能想起来的，就是那场宛若虫族与哨兵两方共进绞肉机一样的惨烈战况。
那场战役留给余姝最多的，就是对于生命逝去的遗憾，与对能否拯救更多哨兵，让他们避免堕化命运的思考。
成嵊说的没错，她确实对那时候的成嵊，完全没有印象。
余姝沉默下来。
许久，她才说：“我确实不记得有见过你了。”
“不过，你是不是在六年前，就已经像现在这样，经常勉强自己了？”
成嵊对上余姝的视线，虽然表情依旧是淡漠的，但视线却便偏移了一瞬。
明显是心虚了。
余姝看着这样的成嵊，心情倒是稍微好了一些。
*
两人现在都累得厉害，倒也没有去换个地方坐，而是直接靠着墙根，两人并肩坐在了乳白色的长绒毛地毯上。
余姝：“你那时候就已经在金粟星上的A区基地了吗？”
成嵊侧眸看向余姝：“不是，我那时候还是军校生。”
余姝挑眉：“第一军校？”
成嵊点头：“对，是大三大四特优生的联合特训。”
“其实当时的特训地点，定的是寰宇星来着，然后刚到地方，教官接到紧急调令，向帝国第一军校打了报告后，就直接把我们都带过去了。”
余姝眉头微皱：“直接就带你们去了？”
她欲言又止：“那你们有都安全……”
成嵊垂眸，神色一如既往的淡漠：“参与进去的军校生，当时是共78人，最后平安回来，且能继续投身于虫族战场的，只剩32人。”
一半以上的死亡率。
虽然余姝清楚，第一军校奉行的就是强者至上，一旦考入军校，便会当做未来的军团战士培养，所以在学习之前，无条件服从军令，才是第一要务。
但……
余姝：“你们去之前，都没有畏惧的吗？”
毕竟，如果是连第一军校的教官，都接到紧急调令的情况。
那当时，萨星战况的焦灼程度，应该已经传到了外面才对。
成嵊：“教官当然有和我们说明过情况。”
“但对于哨兵而言，尤其是S级以上的哨兵，能在大三大四，这样还没毕业的情况下，登上战场，于我们而言，不是生死，而是需要珍惜的机遇。”
余姝环住双臂，有些明白哨兵和向导认知的不同之处了。
“原来是这样。”她轻声道。
*
“所以你真的救了我很多次。”
成嵊忽然道。
余姝微怔：“什么意思？”
成嵊看着她：“其实当时我被送到诊疗室的时候，污染程度已经很高了，而且精神力因为我的过度榨取，已经到了近乎枯竭的程度。”
“后来教官有说我好运。”
“说如果接手我的向导不是你的话，我很有可能会挺不过来。”
“而且就算挺过来，精神图景也有可能留下不可逆转的后遗症。”
“而这些，都会直接影响到我之后的军团生活。”
“但因为有你在，这些不好的事都没有降临在我身上。”
余姝难得听见成嵊一次性说这么多话，尤其内容还是感谢她，表达她对他的重要性的。
余姝瞬间就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她摆摆手：“我当时既然坐镇后方，那就有义务尽全力治好我接手的每一位哨兵。”
“所以你说的，太夸张了。”
“我们之间，也完全不用说这么郑重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