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当家,龙王爷的这神象是有什么古怪么?”
自从服了软,老泥鳅在于星魁身前时,面上就一直带着讨好的笑,看上去莫名惹人生厌。
于星魁没有答话,反问道:“……这龙王爷自打请回来后,就一直放在这里吧?”
“那可不咋的,搬它一趟费老鼻子劲了。”老泥鳅带着些显摆的意思,叉着腰道:“这玩意快有上千斤重了,当时是我跟老寨主在前头,其馀几个在后头,总共六人一起从船上卸下来的。当时就那个谁嘛,还给压吐血了。”
于星魁对此稍有印象。
前身当时还是个毛头小子,正是喜欢到处跑凑热闹的年纪。那天早上,老寨主为了卖力气还特意吃了顿饱饭,主菜是油得发亮的红烧肉。
当时寨内的光景尚好,隔三差五便有一顿大荤,不象现在。
“这屋子背阴……石象都发霉了,身上的味道也重。”
于星魁伸手抹了抹石象上的白点,鼻尖闻到淡淡的腥味,手上烛龙戒烫得发红。
“这几日难得天晴,把龙王爷拉到校场上去晒晒吧。”
“是。”老泥鳅立刻答应道:“姓钟的死在这屋里确实晦气,是该拉龙王爷出去晒晒。大当家,你在这稍等,我去找几个弟兄来……”
于星魁摇摇头,“用不着找人,昨晚折腾了半天,让弟兄们多睡会吧,你去替我把那几扇格子门拆了。”
听于星魁的意思,是想要独自将那龙王石象搬出去。
老泥鳅一愣,心想那可是上千斤的玩意,且不好下手,纵使七八个壮实汉子来也难搬动,大当家如今的气力竟这么了得?
心中怀着期待,老泥鳅也不含糊,闷着头就将这小庙的几扇门卸了下来。
“大当家。”白叔坐在椅子上,将眉头皱起:“莫要逞强,还是让老泥鳅找几个人来打打下手。”
老泥鳅嘿嘿笑道:“白二哥,你老就放心吧!大当家的功夫现在比老寨主还强,今天正好让弟兄们开开眼,长长见识不也挺好?”
这时门外已多出了不少人,探头探脑地朝着龙王庙内张望,面色好奇。
于星魁径直走到龙王石象前,扎稳马步,双手按住石象,先试探着晃动了几下。
沉重的石象微微颤斗,沉积多年的灰尘因此掉落,手持笏板的龙王石象朝前一歪,眼见得就要扑倒在地,半途被厚实的背脊接住。
“嘿!”
于星魁喊了一声,反手托住龙王石象,将其稳稳地驮在背上。
他气运丹田,在周围人惊讶的目光中,毅然背负起了这龙王石象,迈开沉甸甸的步伐,每一脚落下,几乎要将地上的砖石踩碎,却脸不红心不跳,似乎没用太多气力。
众人仿佛失去了声音,只呆愣愣地在旁看着,唯独老泥鳅最先反应过来,猛地一拍巴掌,声音洪亮地叫了声好。
“大当家果然神力!乃是天上的白虎星宿下凡啊!”
在老泥鳅的喝彩声中,其馀人这才回过神来,慌乱的掌声先是稀稀拉拉地响起,随后汇聚成雷鸣。
于星魁面色不变,不受外界的任何影响,似乎赞赏与谩骂都不能让他分心,来到校场中央后,他缓缓蹲下,将那龙王石象轻轻地放在地上,发出微不可觉的声响。
“咔。”
于星魁直起身,神情淡定地活动了下手脚,一副游刃有馀的姿态。
老泥鳅忙不迭地跑到他身边,竖起拇指称赞:“人都说楚霸王力能扛鼎,我看也没什么了不起,今天大当家可是将这千斤重的龙王也给抬出来了,这不比楚霸王还了得吗?大家伙说是不是!”
众人笑着捧场,“是!”
“少在这油腔滑调。”于星魁朝着远处的聚义厅一指,“去,把降龙木请过来。”
从一开始的质疑到现在的尊敬,老泥鳅态度的彻底转变只在一天一夜之间,也没问于星魁究竟要做什么,他一溜小跑地赶到聚义厅,将降龙木给扛了过来。
于星魁掂了掂这将近手臂粗的神木,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当着众人的面道:“昨天晚上,钟文昂在庙里被他自个养的厉鬼索了命。临死前发出的动静,相信你们之中也有人听见了。”
说完,于星魁还没示意,老泥鳅已经主动将屋内钟文昂的尸体拖了出来,扒开衣服,赤条条地放在众人面前。
围观者上前去看,果然看到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外伤,唯独背心位置有一块青色鳞片般的硬块,牢牢地扎在血肉之中,根本取不下来。
这世上的神汉神婆,身上大多有些异于常人的地方,倒也不算稀奇。
于星魁让众人看了看,继续道:“龙王爷见了血光,身上不免也沾了邪气。今天我背它出来,就是为了让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