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真丑啊
够她用来麻痹自身。

    就象今天下午在会议室里那样自己用脚踩着木村浩二的尸体给她奖励。那个画面会刻在她脑子里,成为她对“温柔”的全部定义。

    她对温柔的定义已经被上杉信扭曲了。

    现在也是一样。她父亲死了,他说“节哀”两个字就够了。她会自己脑补出剩下的一切,会自己说服自己“上杉大人是在意我的”。

    他不需要做太多。她自己会完成洗脑的最后一步。

    果然,大岩优香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上杉大人……”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手臂,象是触碰什么易碎的东西,“您……您怎么会在这里……”

    来了。她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本身没有恶意,纯粹是出于本能的好奇。但回答问题的方式,会决定她接下来的思维走向。他

    需要给她一个合理、简单、不需要她动脑子的答案。越简单越好,越不需要她思考越好。

    人在悲伤的时候,大脑的认知资源是枯竭的。她现在的思维能力大概只有平时的三分之一。换句话说,她现在很蠢。而蠢人最容易接受简单直接的答案。

    “路过。”上杉信说,“看到这边有血迹,绕过来看看情况。”

    完美的答案。没有任何细节,没有任何可能被质疑的点。“路过”这个词太模糊了,模糊到她无法追问。如果他编造一个具体的理由,比如“去便利店买东西”,她反而可能会想“便利店在哪”“买了什么”“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间”。

    细节越少,破绽越少。

    “是……是吗……”大岩优香低下头,手指从他手臂上滑落,“有人……有人杀了他们……杀了我父亲……”

    “看到了。”上杉信的语气依然平淡,“满地的尸体。谁干的?”

    这个问题也要问。

    他需要了解她看到了多少,记住了多少。

    虽然他用【贪心者的脸皮】换了脸,但任何伪装都有可能留下破绽。万一她注意到了什么细节——身高、体型、走路的姿势、说话的习惯——这些东西是换脸道具改变不了的。

    不过看她现在的状态,应该没注意到任何东西。她连站都站不稳,哪有精力去观察凶手的走路姿势。

    但还是要确认一下。

    大岩优香摇了摇头,声音沙哑:“没……没看清脸……他跑得太快了……”

    “男的女的?”上杉信耸了耸肩。

    “男的……应该是男的……”大岩优香抹着媚脸上的眼泪。

    “身高呢?”他打了个哈欠。

    “一米七……一米八……我不知道……”她的声音开始发抖,“他……他跑得太快了……我只看到背影……他的脸……他的脸很普通……我不认识他……”

    很好。没有记住任何有用的信息。

    “脸很普通”这个描述太妙了。他用【贪心者的脸皮】变成的那个路人,确实长着一张让人过目即忘的脸。不高不矮,不胖不瘦,五官没有特点,扔进人海里就找不着。

    这种脸是最安全的。如果变成什么大帅哥或者丑八怪,反而容易被记住。

    但“普通”的脸,大脑根本不会花资源去存储。

    人类的记忆系统就是这样——只记极端,不记平庸。

    上杉信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把大岩优香揽进怀里。

    她的身体僵硬了一瞬,然后像决堤的水一样,整个人瘫软在他怀里。她把脸埋进他的胸口,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发出压抑的、破碎的哭声。

    她的娇躯很烫,人在剧烈哭泣的时候体温会升高。

    紧身背心被汗水和泪水浸透,贴在身上,透出里面内衣的饱满轮廓。

    她抱着上杉信的力气很大,指甲掐着我的后背,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对于上杉信来说,这种感觉很好。

    不是生理上的好,是心理上的好。看着她这样依赖他,把自己的全部重量都交给他,上杉信有一种掌控一切的感觉。她的悲伤、她的恐惧、她的未来、她活着的理由全都在他的手里。

    除了审判正义外,还有什么比这更令人愉悦吗?

    而且她是个很好的不在场证明。

    一个刚刚失去父亲、被自己安慰的女人,怎么可能怀疑自己是凶手?

    警察如果查到他头上,她会是第一个替自己说话的人。

    “上杉大人不会做这种事”“他一直和我在一起”“他安慰我的时候那么温柔”——她会自己编出一整套不在场证明,比我编的还完整。

    因为她需要相信自己。相信自己,是她活下去的唯一方式。

    上杉信的手掌复上她的后脑勺,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拍着。象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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