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梨诚沉声开口。
他被枪指着脑袋,说不害怕是假的。
但越是这种惊险的时候,越要表现得镇定。
“冰室先生你把枪放下来,我也让他们走远,我们两个进百货店谈谈如何?”高梨诚的态度软化了一点。
上杉信瞥向他真诚的面容,轻轻地扬起嘴角。
这种笑面虎的心思很好猜。
现在被胁迫着表现得很温和。
等自己真的把枪放下、和他在百货店聊完事宜后。
哪怕他前脚刚答应撤离,后脚绝对还会再杀回来一轮。
自己不是个喜欢麻烦的人,更偏向于一次性把事情办完。
“我们来玩个游戏吧。”上杉信答非所问,“我赢了你就乖乖和松叶会握手言和,我输了就任你宰割。”
闻言,高梨诚的心中一动。
游戏?是纸牌还是赛马?
他不动声色道:
“冰室先生想玩什么游戏?”
“猜犯人的游戏。”上杉信给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回答,“你带来的这五十人里,我能准确猜出每个人犯了什么罪。”
听到这话,高梨诚先是愣神片刻,而后止不住地畅怀大笑。
他没听错吧?
警察都搜查不到的罪证,冰室和也能全部挑出来?
况且,就算这家伙手眼通天,能搞到一两个警察没追查的罪证。
但这里是五十多个人!
再加之住吉会干脏活是业内出了名的隐秘,背后也有些大人物站台。
谁有那个能力查出他们这辈子做过的罪行?!
“行啊,冰室先生。”高梨诚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您要玩一个必定会输的游戏,我很乐意奉陪。”
“你们都听好了。”上杉信懒洋洋地扫视那群住吉会的成员,“这可是你们老大答应的。”
那群混混们窃窃私语了片刻,随后一致转向上杉信的方向高声道。
“我们没意见!”
“是啊,松叶会的小瘪三,在这里哗众取宠罢了!”
“你要是真能说出老子做过的事,我他妈磕头喊你爷爷!”
上杉信眯缝着眼睛望向其中骂得最凶的几个,释然地笑笑。
知道罪名之后该做什么呢?
是以此威胁住吉会的人离开这里,从而完成调解吗?
不不不,那样的话,太龌龊太窝囊,根本不符合他的作风。
若是知道有罪之人却不敢挥刀杀之,如何称之为正义?
伤人的该当被伤,杀人的该当被杀。
现在叫得越欢,待会他下手会重些也是难免的事。
这么多暴力团的人,手上难免有几个沾了人命的,他以眼还眼的机会很多。
等杀了人见了血,他们会害怕的,会屈下膝盖求饶的。
系统发布的调解任务应该是这样调解的。
“还不开始吗?”高梨诚温和地笑着,但望着他的眼神带着冷意,“不是要报罪名吗?”
“说得也是。”上杉信拍了拍龙二的肩膀,“去给我拿柱香来。”
龙二虽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作为忠诚的小弟,还是一声不吭地跑到弹子房里拿出来一盘蚊香。
“给,老爹。”龙二把蚊香递给他。
上杉信瞥了一眼,皱起眉头:
“怎么是蚊香?没有拜佛用的盘香吗?”
“老爹,咱这里是弹子房。”龙二欲言又止。
“算了,效果差不多,点上吧。”
上杉信不耐烦地摆摆手。
他本想着用拜拜佛,去去待会出现的血腥气。
没有的话,心诚则灵嘛,蚊香一个效果。
随后,他从系统的【背包】里取出【诚实苔藓】,取出一丁点抹到高梨诚的脖颈上。
效果显著。
短短几息间,高梨诚的目光便暗淡下去,变得呆板无神。
接下来,只需要审问便可以了。
“高梨诚,在蚊香燃尽之前,告诉我你以及你带来的所有住吉会成员,究竟有过什么恶行。”上杉信缓缓撸起了衣袖,“先说判刑重的罪行,小偷小摸或者行政处罚的恶行不用说。”
“老爹,下雨了。”没等高梨诚开口,龙二便附在他耳边低声道,“蚊香怎么办?”
“拿把伞撑着。”上杉信淡然道,伸出手掌感受着雨滴的落下。
东京的夏天向来如此多变。
方才还繁星点点,如今便阴云密布。
数不清的雨珠砸下来,淋湿这些西装革履的暴力团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