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述罪
  反而是那燃起白烟的蚊香,却被一支印着‘松屋’文本的伞保护得很好,伞估计是松屋百货公司送的。

    这荒诞的场景,却透出一股庄严的肃穆感。

    高梨诚跪在了上杉信的面前,倾盆的雨水打湿了前者的鬓发和西服。

    狂暴的风声呼啸着,他双目无神,交代起了所有人的罪行:

    “先从我自己说起。”

    “我的母亲生下我就跑了。我的父亲是个混黑道的,混得并不成功,属于底层耗材的小弟,打架要冲到第一批,领功要排到最后一位。”

    “当我小的时候,他就总是在廉价隔间里抽着烟,把隔间弄得烟雾缭绕,一边和花卖命钱约来的风俗娘亲热,一边教导我别混黑道、要考个好大学。”

    “于是我在充斥着风俗娘喘息的隔间里默默地写着家庭作业,暗自下定决心不沦落到我老爹那种窘境,连和风俗娘开房间的钱都舍不得掏。”

    “十五岁那年,老爹他欠了一屁股赌债后销声匿迹。上门讨债的人往隔间门口泼屎尿。我每次放学回家,经过那条巷子,都会被讨债人套麻袋揍得鼻青脸肿。”

    “我不懂老爹的错凭什么由我来偿还,我恨他。所以某次路过那个巷子时,我告诉讨债人,我能帮助他们找到老爹,别打我了。”

    “他们同意了。我猜老爹躲在老家札幌那一带,打电话给家里告诉他欠债的赌场被警察一锅端了,可以回来了。”

    “老爹没想到他的儿子会欺骗他,果然乖乖回到了隔间。我用麻袋套住了他的头,把他揍得鼻青脸肿,给讨债人打去了电话。”

    “他们很快来了。我老爹被解体卖了,肾脏100万円,眼角膜50万円,心肺加起来300万円……”

    “我分到了10万円,他们说是辛苦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