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冲天水柱直接掀翻了水面,直入半空。
两头体长超过三十米的巨型海兽破水而出。一头形似魔鬼鱼,背生双翼;一头如独角巨鲸,皮肤呈现出金属般的灰黑色。
元婴中期!
“何人敢屠戮我渊骨大军——”
魔鬼鱼海兽怒声咆哮,周身水属性法则剧烈翻滚,威压盖压全场。
可下一秒,它那嚣张的声音戛然而止。
它的神识扫过了虚空中那个拄着白骨拐杖、浑身笼罩在滔天血海魔气中的干瘦老头。
元婴后期巅峰!
魔鬼鱼和独角鲸的竖瞳同时收缩成针尖大小,浑身骨鳞倒竖。
这怎么可能!陆地上怎么会有这种级别的老怪物?!
绝灵八百年,就算没死,也该气血干涸了。怎么可能还保持着巅峰状态?!
“撤!”
独角鲸没有半句废话,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连试探交手的念头都没有,张开血盆大口,直接喷出一大团本命精血。
魔鬼鱼反应同样极快,双翼猛震,血光瞬间包裹全身。
血遁术!
两头元婴中期的海兽,干脆利落地选择燃烧本源玩命。
“来都来了,急什么。”天恨真君眼底凶光毕露。
好不容易在老板面前表现一次,还能让猎物跑了?
他举起白骨拐杖,对着虚空重重一杵。
“森罗骨狱!”
天空中,成百上千根苍白尖锐的骨刺凭空浮现,如同暴雨般朝着两头海兽倾泻而下,封死了所有退路。
“噗嗤!”
魔鬼鱼海兽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嚎。数十根骨刺直接洞穿了它的双翼和厚重的脂肪层,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僵直,重重砸回水库,溅起滔天巨浪。
生机瞬间断绝。
而那头独角鲸,因为离水脉旋涡更近,它硬扛了三根骨刺,半边鱼鳍直接炸裂,硬是借着这股狂暴的推力,化作一道残破的血色流光,一头扎进了地下暗河的深处。
瞬间失去了踪迹。
水面上,只留下一大片触目惊心的蓝色血迹。
天恨真君眉头一皱,脸色极其难看。他单手擒着魔鬼鱼的尸体,飞身落在御天梭前,“扑通”一声单膝跪下。
“老奴办事不力,让一条小鱼跑了。请老板责罚!”
他低着头,声音诚惶诚恐,哪里还有刚才秒杀同阶的无敌魔威。
陈林揽着云笙,面色平静。
“跑就跑了。”他伸手接过装有鲨狂神魂的玉盒,淡淡开口,“元婴中期一心血遁,你拦不住也正常。”
陈林闭上眼,结丹初期的强横神识如利刃般刺入光球。
片刻后,他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冷冽。
“两万年的深海大族……为了寻妖皇血脉。”
他将玉盒抛回给天恨。
“顺着这条汉江往下游清扫,见一个杀一个。尸体和内丹带回村里充公。”
“老奴领命!”天恨真君如蒙大赦,拄着拐杖冲天而起,化作一道魔气消失在天际。
陈林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云笙。
她脸色苍白如纸,真元极度紊乱。强接鲨狂那元婴一击,没当场爆体已经是她剑道根基扎实了。
“撑得住吗?”陈林问。
“死不了。”云笙紧咬着发白的嘴唇。
陈林不再废话,心念一动。
御天梭银光一闪,直接撕裂虚空,消失在汉江上空。
……
御天梭内。
空间绝对平稳。
陈林抱着云笙,大步走向内核局域。
云笙双手无处安放,只能僵硬地贴在陈林的胸口。隔着薄薄的布料,她能清淅地感受到这个男人强有力的心跳。
作为一名百岁结丹的绝顶天才,她这一生都在与冰冷孤寂的飞剑作伴。何曾与任何男子有过这般肌肤相亲。
此刻,被陈林如此霸道地抱在怀里,她那颗千锤百炼的剑心,不可遏制地慌乱起来。
“老板,我……我自己能走。”云笙声音微颤,苍白的脸颊上浮现出一抹极不自然的绯红。
“少废话!”陈林语气不容置疑。
云笙张了张嘴,却什么也反驳不出,只能将头深深埋下。
鼻尖萦绕着陈林身上特有的气息,混杂着淡淡的血腥味。
云笙突然觉得,其实这样被抱着……似乎也不错。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她自己先吓了一跳。
堂堂结丹大修士,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御天梭瞬间便回到了宜城陈家村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