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地后方两公里处，一片土丘后面，六辆PHL-03型300毫米远程火箭炮同时开火。
不是陈砺锋嘴里说的122。
他临时改了主意。
300毫米。
因为他从那个法术的规模判断出来了，对面……怕是要比兽人部队难搞不少。
火箭弹出膛的一瞬间，天塌了。
准确说，是塌了半边天。
六辆火箭炮各装12管，总共72发300毫米火箭弹在三秒之内全部离架。
火焰从发射管里喷出来，热浪把周围的灌木丛直接掀倒碾碎，弹体拖着粗壮的白尾迹冲上天空，呼啸声撕裂空气，像七十二条龙同时升空。
教廷方阵里，所有人都抬头了。
他们再训练有素，也没见过这种东西。
天空中，密密麻麻的光点从高处砸下来，拖着白烟，带着刺耳的呼啸，铺天盖地。
那个还没完全成型的“圣光天穹”第一个挨了。
三发火箭弹几乎同时命中光球。
轰！轰！轰！
三声爆炸叠在一起，光球表面出现了无数裂纹。
圣光碎片向四面八方飞溅，像碎玻璃一样在空中旋转反射。还没等裂纹弥合，紧接着又是四发、五发、七发——
火箭弹像下饺子一样砸进来。
圣光天穹在第十一发火箭弹命中的瞬间彻底解体。
巨大的白色光球从中间炸开，冲击波把天上的云都推散了一圈。
碎裂的圣光能量化作无数光雨洒落，落在地上发出嗤嗤的响声。
后方高坡上，维持法术的祭司团遭到了毁灭性打击。
十几发火箭弹落在那片局域，爆炸的火光把整个山坡吞没。
白袍祭司像纸人一样被气浪掀飞，血肉和碎布混在一起在空中翻滚。
一个戴金面罩的大神官浑身圣光大放，堪堪挡住了一发近失弹的冲击波，但身边的两名同伴已经不见了踪影。
准确说，是找不到完整的尸体了。
方阵里更惨。
“圣光天穹”碎了以后，剩下的六十多发火箭弹全部落进了密集的步兵数组。
300毫米火箭弹的战斗部装药量是一百多公斤TNT当量。
一发下去，弹坑直径十米，杀伤半径三十米以上。
七十二发。
复盖面积将近一平方公里。
盾墙没了意义。圣光附魔的盾牌能挡子弹，但挡不住铺天盖地的火箭弹洗地。
爆炸的冲击波从盾牌缝隙里钻进去，把后面的士兵震成一滩。
弹片切割铠甲，把圣光附魔的甲片撕碎。
那层白色的魔法光膜在弹片面前闪了闪就灭了，跟没有一样。
地面在晃。
不是打仗的那种震动，是整片大地在发抖。
唐虎趴在掩体后面，眼镜被灰尘糊住了，他摘下来用袖子擦了一把，重新架上。朝前方一看。
“日……”
只有一个字。
盾墙的位置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了。
焦土、碎甲、断肢、倒伏的战旗——全搅在一起。
浓烟滚着热浪扑面而来，夹着一股铁锈和焦肉的味道。
火箭炮齐射，从开火到结束，一共用了七秒。
七秒。
三万人的先头部队，至少有三分之一在这七秒里失去了战斗力。
但教廷的人没有崩溃。
唐虎擦完眼镜，再往前看的时候，脸上的笑意消失了。
“旅长。”他对着通信器说，嗓子有点发紧，
“他们没跑。前排被轰平了，后面的直接补上来了。没人跑。”
陈砺锋在指挥所里沉默了两秒。
一般的战斗性减员打成这个样子，整个队伍早就散黄个屁的了！
别说冷兵器部队，全天下做到这个战损还能接着打的，恐怕只有华国军队……
这些人……
“我看到了。”
画面里，教廷方阵的后续部队正在快速填补空档。
被炸散的阵型几乎在一分钟内重新聚拢，不是溃兵重新集结，而是后方的预备队直接踩着前面的尸体和伤员往前推。
重甲骑兵动了。
五千骑兵分成两个锲形，从方阵两翼展开，地面被成千上万的铁蹄砸出沉闷的轰鸣。
最前方的骑兵身上裹着一层金色的光，是圣光祭司的“圣光之佑”。骑兵专用的短时增幅术，能在几分钟内大幅提升速度和防御力。
那些战马喷着粗气，体表浮现出圣光纹路，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