蹄踏过焦土的速度快得不正常。

    陈砺锋瞥了一眼测距仪。

    四百米。

    这个距离上，重甲骑兵冲刺只需要不到二十秒。

    “坦克连，出阵地。”

    他的命令短得只有五个字。

    阵地后方的反斜面上，十二辆99A主战坦克发动机同时轰鸣。

    柴油机的吼声压过了远处的号角，五十多吨的钢铁怪物碾过土坡，一辆接一辆地驶上阵地前沿。

    炮塔转动。

    125毫米滑膛炮管压低，瞄准了正在冲锋的骑兵方阵。

    “穿甲弹。”

    “装填完毕！”

    “开火。”

    十二门坦克炮几乎同时开火。

    穿甲弹出膛的声音不象火箭弹那么夸张，是一声短促的闷响，象有人用巨锤敲了一下空油桶。

    但弹头的速度是肉眼跟不上的，1700米每秒的初速，从出膛到命中骑兵方阵，不到零点三秒。

    第一排骑兵直接消失了。

    不是死了，是物理意义上的“消失”。

    125毫米尾翼稳定脱壳穿甲弹，设计初衷是击穿现代主战坦克的复合装甲。

    用来打穿圣光附魔的骑兵板甲……那层金色的圣光护体刚亮了一闪，穿甲弹就已经从前胸穿到后背出去了。

    一发穿甲弹打穿了前面两个骑兵和一匹马，馀力不减，又在后面的地上犁出一条沟。

    十二发穿甲弹，把冲锋方阵最前端的骑兵整整齐齐削掉了一层。

    但骑兵还在冲。

    后面的骑兵没有丝毫尤豫，踩着前面战友的尸体和碎甲继续往前。

    陈砺锋的眉头跳了一下。

    三百米。

    “步战车连，机关炮自由射击。”

    十六辆04A步战车从坦克之间的阵位上探出炮塔，30毫米机关炮开始吐火。

    30毫米的射速远比坦克炮快。

    “哒哒哒哒哒哒——”

    密集贯穿的弹链在空气中划出一条条细密的光线。

    炮弹打在骑兵身上，圣光护体被一连串撞击打得不停闪铄。

    一个骑兵身上的金光在第四发炮弹命中时碎裂，第五发直接撕开胸甲，人从马上摔下来的时候身体已经断成了两截。

    但更多的骑兵冲过了三百米。

    两百米。

    一百五十米。

    “所有步兵火力点，自由射击！”

    阵地上瞬间炸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