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渣槽里堆出来的矿石,黑亮黑亮的,品质比暴熊族以前挖出来的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泰隆的下巴差点掉地上。
“这……这……”
他指着那堆矿石,手指直哆嗦。
老孙头叼着烟,拍了拍泰隆的骼膊。
“信了吧?”
泰隆蹲下去,捡起一块矿石,翻来复去看了半天。
铁含量极高,杂质极少。
暴熊族挖了几百年的矿,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的料子。
“孙大人。”泰隆站起来,粗着嗓门,“你这机器……能不能……卖我们几台?”
“卖?”老孙头乐了,“你拿什么买?”
泰隆噎住了。
暴熊族穷得叮当响。
国库,如果那个堆满灰尘的石头洞能叫国库的话……
里面连一百个金币都凑不出来。
要知道,华国新郑州的库房里堆着的人造金币,恐怕要论顿数了……
“不用买。”老孙头弹了弹烟灰,“这几台机器,是华国政府无偿援助的。
用坏了,我们再送新的。”
泰隆又愣住了。
“白……白给的?”
“白给的。不过有个条件。”
泰隆立刻警剔起来。
“什么条件?”
“你们暴熊族出人,跟我们的技术员学操作、学维护。
以后这机器,你们自己能用,自己能修。我们不可能永远待在这儿。”
泰隆眨了眨眼。
就这?
“还有,开采出来的矿石,七成归你们暴熊族,三成按市场价卖给华国。
价格公道,童叟无欺。你们要觉得价格不合适,随时可以谈。”
泰隆张了张嘴。
他想说点什么硬气的话,但发现自己根本硬气不起来。
七成归自己?按市场价收购?
他娘的,以前跟精灵之森做交易,那帮尖耳朵贼恨不得把价格压到脚底板。
暴熊族辛辛苦苦挖一个月的矿,换来的粮食还不够全族吃十天的。
“……行。”泰隆重重点了下头,“我答应了。”
……
半个月后。
风狼族草原。
陈大牛蹲在田埂上,手里拿着一根木棍,在地上画图。
旁边围着一圈风狼族的牧民,全蹲着,脑袋凑在一起。
“这条线,是主水渠。从北边的雪山融水引过来,顺着地势往南走。
每隔五百米,分出一条支渠。支渠再往下分毛渠,毛渠直接通到每一块田里。”
陈大牛画完,用木棍敲了敲地面。
“这套灌溉系统一旦修好,你们就不用再靠天吃饭了。
旱季有水浇地,雨季有渠排涝。一年两熟,不是梦。”
风狼族首领蹲在最前面,听得入了神。
“就是一块地,一年能收两茬庄稼。”
“两茬?!”
风狼族首领猛地站起来,差点踩到旁边一个牧民的手。
“我们这地方,一年能收一茬就谢天谢地了!两茬?陈大人,您没忽悠我?”
陈大牛翻了个白眼。
“我忽悠你干什么?你这片草原,土质虽然差,但底子不是不能救。
关键问题有三个。第一,缺水。第二,不会施肥。第三,种子太烂。”
他伸出三根手指,一根一根掰。
“水的问题,水渠修好就解决了。
肥的问题,我带了一批生物菌肥过来,先用着。
这东西是农科院提取了一种洛瑟兰特有的菌落,然后……
呃,算了,跟你们说了你们也不懂。
等地力有了点底子,然后再教你们自己沤肥。种子嘛……”
陈大牛从兜里掏出一个密封袋,里面装着饱满的金黄色麦种。
“这是华国农科院专门培育的高产抗旱品种。
在西北戈壁滩都能种活的玩意儿。你们这条件,比戈壁滩还是强一点的。”
风狼族首领接过密封袋,翻来复去看了半天。
他搓了一粒麦种放在掌心,颗粒饱满,色泽均匀。跟他们自己留的那些干瘪的种子,根本不是一个级别。
“陈大人,这水渠,得修多久?”
“正常施工的话,三个月。”陈大牛顿了顿,
“不过你们这儿有会水系魔法的萨满。我昨天跟那几个老萨满聊了一下午,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