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老,这主意绝是绝,但咱们现在就有个难处。”
他反手指着石门方向,压着嗓子。
“门外头,我那位好师兄蒙哥,指不定正趴在山脚下竖着耳朵听动静呢。
底下那帮酋长,一个个手握重兵,一看就知道,都是志向远大的主儿,一个个等着黄袍加身……
更别提,暗处还有个克尔苏加德,那排骨架子打伤了爷爷,趁你病要你命这种基操,肯定是用的出来的……”
达芬奇冷哼一声:“我怕他!?再说了……”
“知道知道,被你击伤了嘛……十年八年都恢复不了……”
钱观海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清脆的响声在石室里回荡。
“要按我的意思,干脆,咱们一块儿撤!”
他身子前倾,两手一摊,
“走!回地球!管他这破兽人帝国怎么着,哪怕外头洪水滔天,跟咱们有半毛钱关系?
只要把您这身子骨治利索了,到时候咱们再回来上演一出王者归来,直接平推这帮乱臣贼子!
这不比在这儿耗着强?”
达芬奇猛地撑起身子,仅剩的右手抡圆了就要抽人。
“放你娘的屁!”老狮子扯动胸口烂肉,疼得直咧嘴,气势却半点不减,
“老子堂堂万兽尊者,被人打伤了连夜跑路?
这叫什么?落荒而逃!
让外头那帮兔崽子怎么看?让克尔苏加德那个排骨精怎么看?老子怕他?!”
钱观海往后一缩,脖子一梗。
“面子重要还是命重要!您都这样了,还死要面子活受罪!”
“老子就是死,也得死在兽神峰上!”达芬奇粗重地喘着气,胸腔里呼噜作响,
“更何况,老子前脚刚走,外头那帮酋长后脚就能把狗脑子打出来!
为了抢权,兽人帝国绝对大乱,到时候得死多少人?老子打下来的基业,能眼睁睁看着它毁了?”
钱观海撇撇嘴,小声嘟囔。
“死就死呗,又不是咱华国人,关我屁事……”
华老捏着一块酒精棉,慢条斯理地擦着手。
“小钱,尊者顾虑得对,不能一走了之。”
钱观海扭头,满脸不忿。
华老将擦完手的棉球扔进托盘,发出“吧嗒”一声脆响。
“咱们现在跟兽人帝国的买卖做得有多大,你心里没数?
真要是打起内战,咱们前期砸进去的资源全得打水漂。
这不仅是兽人帝国的损失,对咱们华国来说,也是一笔烂帐。
他们可是欠咱们不少应收帐款,一旦乱了找谁要?”
钱观海烦躁地抓着头发,原地直转圈。
一边是老头子的命,一边是帝国的局势和华国的利益,这特么简直是个死局!
“可咱们要是就这么把老头子大变活人弄回地球,明天早上下面的妖魔鬼怪知道了,兽人帝国就得翻天!”
他拍了拍大腿。
“一旦发现人没了……好家伙,蒙哥绝对第一个跳出来夺权!
到时候咱们华国在洛瑟兰的基本盘,不一样得跟着打水漂!?”
达芬奇靠在石床上,干瘪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
“放屁!”
老狮子破口大骂,牵动了半边身子的烂肉,疼得直抽冷气,硬是咬着牙没喊疼。
“蒙哥那小王八犊子……有贼心没贼胆!只要老子没咽气,借他八个胆子他也不敢上山硬闯!”
达芬奇偏过头,死死盯着钱观海。
“乖孙,你那脑瓜子转得快,坑人的主意一套一套的。别藏着掖着,有什么办法,说!”
钱观海撇了撇嘴。你还真难伺候……
他站起身,走到角落。
“那能怎么办?大变活人呗!”
三百多斤的胖橘猫宫百万正缩在那抹眼泪,冷不丁被钱观海盯上,浑身厚实的肥肉猛地一哆嗦。
“少主,俺……俺能干啥?”
“小师弟啊……”钱观海伸手捏了捏宫百万骼膊上的软肉,
“你如此英武,一看就是天生演戏的料。
从明天起,你每天端着饭菜在洞口晃悠。进去的时候愁眉苦脸,出来的时候喜笑颜开。
隔三差五的,你还在洞里砸个碗,摔个盆,扯着嗓子喊两句‘尊者息怒’。”
钱观海凑近了点。
“记住,越浮夸越好。得让外面那些探子觉得,老头子脾气还是那么暴躁,伤势正在好转。”
宫百万挠了挠毛茸茸的后脑勺,满脸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