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尔苏加德。
钱观海脑子里突然弹出一张脸。
一张布满橘皮皱纹、笑得满脸褶子的脸。
教廷帝国的教皇,本尼迪特克。
钱观海没忍住打了个哆嗦。
那老神棍,绝对是个彻头彻尾的老阴比!
耿双和自己这一对黄金组合,在洛瑟兰几乎横着走,到哪儿都无往不利,唯独在这老阴比手里,差点吃了亏!
不会是,他俩暗中有勾结?
真就尼玛的……光与暗的结合?
招笑呢?真就这么狗血?
啪!
一只手重重拍在钱观海肩膀上,硬生生打断了他的思绪。
钱观海浑身一激灵,差点从地上蹦起来。
转头一看。
华老正拎着两根银针,在火上烤。
针尖被烧得通红,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想什么呢,脸都白了。”华老没看他,专心致志地摆弄着手里的家伙什。
钱观海搓了把脸,把脑子里那些阴谋诡计暂时赶出去。
“没啥,琢磨点事。”钱观海叹了口气,指着石床上的达芬奇,“华老,我爷爷这伤,真就只能这么吊着了?”
达芬奇闭着眼,呼吸沉重,胸口那片惨绿色的荧光虽然被压制住了,但依然在骨头缝里若隐若现。
华老手指一弹,两根烧红的银针扎进达芬奇伤口边缘的死穴。
滋啦一声,黑烟冒起。
达芬奇闷哼一声,硬是没动弹半下。
华老拿起酒精棉球擦拭指尖,头都没抬。
“小钱,你和耿双、王国栋你们仨,一起跑去精灵之森救月亮树那次,你还记得不?”
“记得啊,那次差点没把我榨干,能忘么?”
是忘不了,月语那身段……那皮肤……啧啧啧……
华老将用过的棉球扔进金属托盘,发出一声脆响。
“王国栋回去后写了份详细的科研报告,我看过。”华老捏起一根新针,对准穴位扎下,
“那棵树当时被一种黑光保护的真菌附着。
刚才我仔细切了尊者的脉,他骨头缝里这股黑光,也就是你们说的凋零之力,跟那黑光同出一源。”
钱观海原地转了一圈,两手一摊,激动地往前凑。
“华老,那您的意思是,月语那边能治?
我这就去下去准备!实在不行我勉为其难,再跟她睡一觉不就得了?
只要能救老头子,这点付出,我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华老斜了他一眼,一盆冷水浇下来。
“你还真是孝顺啊……不过,恐怕是不行……”
钱观海愣在原地。
“啥意思?您这……别老是大喘气啊!”
华老捻动针尾,将源能渡进达芬奇体内。
“当初克制那股黑光,全靠月语女王她妹妹化成的晶石当药引子。
现在那块本源晶核早就填进树里了,上哪找第二块去?”
钱观海急得直挠头皮。
“那您这不等于白说了么?!”
达芬奇抬起仅剩的右手,给了钱观海后脑勺一记狠的。
“怎么跟华老说话呢!没大没小!”
老狮子教训完,胸腔里立马传出一阵破风箱般的粗喘。
华老不以为意,转身打开银色金属箱,掏出一块巴掌大的记录仪。
“你急什么。”华老指节敲打着记录仪外壳,“当初那棵树太庞大,扎根地下挪不走,只能就地想办法。
但尊者是个大活人,能跑能动。”
华老转过身,直视钱观海。
“洛瑟兰大陆的一切超凡力量,无论是斗气、魔法,还是这要命的凋零法则,根源全在于源能。”
“虽然咱们没了那块能当药引子的晶石,但是思路是一样的。
破解这种难缠的法则!”
华老竖起一根手指。
“一切都以源能为基础。我问你,咱们地球那边,是个什么环境?”
钱观海脑子转得飞快,一拍巴掌。
“没有源能!空间中里半点源能都没有!”
华老点了点头
“对嘛!总算是还没傻到家……”
华老越说语速越快,整个人透着股亢奋劲儿。
“我有个思路!
把尊者弄回咱们那边去!没有源能大环境支撑,这股凋零力量就是无源之水!
到了地球,这绿光没了外界补给,老头子我再施展几套断脉针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