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陈砚的声音响起时,二人眼中露出惊愕之色。
随即,他们对视一眼,其中一人悄然入内,另一人则拦在中间。
“陈大人稍等,容我等禀报一番。”镇安吏说道。
话虽如此,但镇安吏脸上带着疑惑,手指不住地敲击刀柄。
他真没听错?
一个不擅长战斗的丹吏,竟然杀了夜袭的修士,还把尸体串成串,从大街上拖到镇安司来了?
若不是眼前所见,他们真以为自己站岗站糊涂了。
陈砚微微颔首,没有强行进去,背靠镇安司大门的柱子,耐心等待起来。
大约半柱香后,最先入内的镇安吏快步走出,对陈砚抱拳道。
“陈大人,典吏大人有请。”
陈砚也抱拳回礼:“有劳了。”
言罢,他拖着三具尸体,踏入镇安司大门。
两名镇安吏望着陈砚的背影,皆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讶。
一个来自闲职部门的修士,竟有如此从容的气度,甚至犹有过之。
此人绝非等闲之辈。
怀着这样的想法,二人甚至想着,是否找个时间,去丹道司结识一番。
当然,眼下还要在此处站岗,他们也没有多想,继续手持兵器,警剔地环顾四周。
……
入了大门后,仍然是那个熟悉的院子。
院子里,刘典吏如同一棵老松,目光平静地看着陈砚。
当他看到陈砚身后的尸体时,轻轻挥了挥衣袖。
身后,两名镇安吏上前,将尸体拖走。
刘典吏扫了陈砚一眼,淡然转身,走向东侧的房屋。
“你随本官过来,本官有话问你。”
陈砚点了点头,没有一句废话,跟着刘典吏朝屋子走去。
“啪!”
房门传来一声轻响。
陈砚打量了一下四周,眼观鼻,鼻观心,没有说话。
这是典吏在衙门的住处。
坐到典吏这个位置上,每日公务极多,因此在众人散值后,刘典吏仍会留在衙门一段时间。
这里既可充当休息之地,也可用作工作之所。
刘典吏坐在藤椅上,拿起旁边的茶杯:“坐。”
陈砚抱拳道:“卑职领命。”
他坐下时,也在脑海中搜寻关于刘典吏的资料。
根据罗川给的书籍,陈砚很快摸清了刘典吏的脾性。
此人最初只是丹道司的一个丹吏,但入了修士门坎后,奋发图强,事事争抢第一。
配合镇安司连续破了几次大案后,深得当时的司长青睐。
随后,刘典吏被破格调到镇安司。
入司之后,他一直恪尽职守,经过多年沉淀,直接晋升到衙门。
再之后,配合县尊处理诸多公务,加之为人长袖善舞,稳坐典吏之位。
罗川在书中对刘典吏有个评价。
——年轻时亡命拼搏,老了却只想守成。
对于这个评价,陈砚倒觉得很多人皆是如此。
人的思想,会随着年纪、阅历以及各种遭遇而变化。
而陈砚觉得,以刘典吏如今的思维,这一趟进来,恐怕不会这么简单。
刘典吏放下茶杯:“你在想什么?”
陈砚回过神来,抱拳道:“卑职在想,究竟是谁,会在夜晚袭击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丹吏。”
刘典吏微微挑眉:“你?手无缚鸡之力?”
陈砚点头道:“鄙人不擅长战斗。”
刘典吏深吸一口气,忽然觉得陈砚似乎太滑了些。
原本准备好的一套说辞,此刻竟然派不上用场。
他思虑片刻,指尖轻轻敲击桌面,似乎在思索接下来该说什么。
越是靠近衙门高层,就越知道说话的重要性。
哪怕面对一个百姓,也不能说错一个字,毕竟还有许多人盯着他的位置。
半柱香后。
刘典吏停止敲击的动作,缓声开口:“这些人是内鬼派的人,你不要用这种表情看着我,以你的聪明,不会不知道内鬼并未找到。”
陈砚本想再装一下,但话已至此,他若是继续装傻,反而会引得刘典吏不快。
“卑职自然知晓此事,对方和飞羽山想要卑职的命,因此,卑职此番前来,是查找一条生路。”
刘典吏挑眉道:“怎么查找生路?”
陈砚想了想,道:“若是从那几人的身份上查,或许能找到线索,最终找到对方的踪迹。”
此言一出,现场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