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落针可闻。
刘典吏微微摇头:“陈砚,你知道现在局势吗?”
陈砚皱眉道:“卑职不知,请刘大人指点。”
他不知为何会谈到这个,但必然有其缘由。
而且刘典吏既然说到这个份上,自然会继续说下去。
刘典吏旋转桌上的茶杯,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对外,内鬼已经被抓到了,你现在又让我们抓内鬼,于衙门不利,于县尊不利,于我不利。
“你说,这内鬼到底该不该抓?”
此言一出,房间陷入安静。
陈砚摸了摸下巴:“原来如此。”
他来时,想过许多结果,但这个结果确实出乎预料。
如同刘典吏的性格,守成对他而言比什么都重要。
内鬼已经抓到了,别管是真是假,他就是内鬼。
现在又让镇安司抓内鬼,那之前的事情,岂不是成了一个笑话?
若是传到外面去,安平县的高层又该如何自处?
即便不被凌州降罪,也会被凌州穿小鞋。
对于这个结果,陈砚倒没有太多感触。
每个人都有利己思维,放在修士圈子也是一样。
如果换个冲动的人在此,必然要大闹一番,甚至痛骂衙门如何如何。
但真的骂了,那就别想好过了。
虽说未必会丢掉性命,但得罪安平县高层,将会举步维艰。
陈砚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闹事的。
他现在想的,是如何解决问题。
刘典吏拿起一个茶杯,递到陈砚面前:“喝了这杯茶,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
“今日死了几个人,那内鬼必然不敢再生事,如果再生事,镇安司会出手。
“喝还是不喝,在于你的选择。”
陈砚摇头道:“飞羽山睚眦必报,内鬼必然有把柄落入其中,他下次再找我麻烦时,将会是致命的。”
刘典吏脸色骤然转冷:“那你的意思,是非要如此了?”
陈砚抬眸,与刘典吏对视。
“我这里有一笔滔天的功绩,不知刘大人是否愿意接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