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短。
按理说陈砚参加招考,与他们并无关系,可这帮子村民总爱说点闲话。
陈砚双拳微收。
往日说他也就罢了,两世为人早已看清了很多世道。
但这几年下来,王叔却一直支持他,待他如亲子。
王叔,说不得。
满是老茧的手忽然伸来,拉住陈砚骼膊。
王叔微微摇头,皱纹都挤到一起:“村子都这样,回家。”
陈砚松开手,沉默着跟随王叔,回到了小屋。
“吱……”
王叔推开房门,一边放下空麻袋,一边抽着旱烟。
“别上心,你考你的,考上了就好。”
陈砚坐在木凳上,忽然抬头道:“若是再考不上,我就不考了。”
道蕴箓之事,可以慢慢想其他方法。
王叔脸色微僵,沉默着抽了好几口烟,这才在鞋底磕掉烟灰。
“你父母双亡,一直浑浑噩噩的过日子,直到几年前,你才忽然有了目标。”
“我快饿死时,是你父母救了我的命,我要给你能给的一切,才对得起你父母。”
“我很喜欢看你有目标的模样,我……”
陈砚倒了杯水,递到王叔面前:“不考,也有其他目标。”
他并非是个认死理的人,有些东西,需要懂得变通。
不懂变通者,会过得很难受。
王叔张了张嘴,嘴里的话收了回去,沉闷着接过水杯。
陈砚则是起身,开始做着今日的晚饭。
对于河西村而言,是一顿只吃两餐的。
王叔看着陈砚的背影,苦涩的抿着嘴,拿起旱烟又放下。
……
炊烟升起,混着大雪,弥漫了整个村落。
各家各户生火做饭,时不时谈上两句趣事。
而大多数趣事,是关乎陈砚的。
自前几年起,陈砚就成了村民茶馀饭后的谈资,谈了几年不仅没少,反而更多了。
他们乐于见到别人不好,甚至喜欢谈论别人的不好。
而在炊烟之中,一队人马正在靠近河西村。
为首者身着官服,手提铜锣,带着鼓吹手,身后则是跟着同穿官服者。
刚一进村,为首者敲响铜锣。
“铛!”
铜锣声悠扬,传遍整个河西村。
为首者大喝一声。
“陈砚,中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