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吃饭的村民表情一僵,随着铜锣声响起,仿佛连炊烟都变得凝滞几许。
最大的房屋内,一个老人拄着拐杖,颤斗着走出房屋。
“请问大人如何称呼?”
为首者微微挑眉:“传令司,赵海。”
老人闻言,急忙低头行礼:“小人是河西村的村长,见过赵大人,赵大人是找陈砚?”
传令司,乃是大玄国专门负责传令之所,里面的修士皆是以速度着称。
闲遐时,充当各类消息的传递者,乱世时,则是各类军机要务的先行官。
有道是八百里加急,修士满地的传令司,可不止日行八百里这么简单。
赵海皱起眉头:“本官刚才说的,你没有听到?”
老村长吓了一跳,脸色苍白如纸:“小人不敢,河西村只有一个陈砚,是个痴迷招考的农书生,怎么会是他?”
赵海不满挥袖:“朝廷有令,岂有假话,正是河西村陈砚,快快告诉位置,若是晚了,你担待不起。”
老村长喉头滚动,能感觉到赵海的不满,急忙指向一个位置。
末了,他忽然响起什么,拄着拐杖准备带路。
“老朽带路,带赵大人过去。”
赵海大踏步上前:“你这骼膊腿,还是不要浪费本官时间。”
言罢,赵海带着手下的人,朝着所指的房屋走去。
唯有老村长留在雪地里,任由大雪堆满肩头,恍若不觉。
忽然,屋子里响起一道妇人的声音。
“陈砚考中了,大富大贵了。”
“完了,我们这么说他,他该如何报复我们。”
“村长说得最多,刚才是想借机挽回,但看来没有成功。”
“村长完了。”
老村长喉头滚动,一屁股坐在雪地上,拐杖扔到一边。
“完了,他怎么会考上了……”
漫天大雪落下,哀嚎声不断。
……
屋子里,炉火烧得噼啪作响。
王叔坐在小马扎上,粗糙的双手编制着竹篓。
山货不值钱了,雪又下得大,采不了多少。
县城的富贵人家喜欢手艺活,他编制的竹篓,也能卖上不少银钱。
一个人做事,要拉扯两个人生活,他闲遐时也在赚钱。
王叔扫了屋内一眼,看到陈砚正在洗碗,松了口气。
晚饭前,陈砚讲的那些,他以为是说的气话。
但现在看来,好象真是如此。
“考不了就考不了。”
“我积攒了不少家底,等再过两年,春天来了,就去给他说上一房媳妇。”
“隔壁村的丫头屁股大,能生,生上一窝崽子,也能让哥嫂在天上暝目了。”
这么想着,王叔满脸的皱纹仿佛都化开了不少。
这时,屋外的风雪好象小了一些。
王叔满脸疑惑,抬眼看去时,发现几个官老爷站在门外。
“官……官爷……”
他急忙起身,拘束的放下竹篓。
这辈子见过最大的官,还是村子的村长,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们都是良人……”
憋了半天,王叔只说了一句话。
赵海视线扫过屋内,嘀咕了一句:“还真是农人家庭,这都能考上,此子毅力非凡。”
考上?
王叔愣在当场,手脚死死握住衣角,紧盯着赵海:“大人刚才说,考上?”
赵海收回思绪,从袖中取出一封折子,眼角的馀光瞥见陈砚走来,这才高声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临轩策士,广揽天下俊彦。”
“今科考试,阅诸生对策,陈砚立论中正,文华允洽。”
“现入职安平县丹道司,望其恪恭尽职,匡辅朝纲,毋负朕望。”
“布告天下,众人闻知。”
此言一出,房间陷入安静。
赵海将折子抵到陈砚面前,颔首道:“陈大人,接旨。”
陈砚沉默着,接过折子,心头本应泛起波澜,此刻却平静如水。
他知道,这只是他的第一步,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赵海再度挥袖:“赐,白银千两,丹道司炼丹典籍,烛火铜炉。”
旁边,一个传令司官差上前,递来两个木箱子。
木箱子用黄布包好,显然极为珍贵。
陈砚接到手中,只觉得双手微沉。
做完这一切后,赵海仿佛完成了公事,脸上的郑重之色消失,凑到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