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温三十九度八,先物理降温。抽血查常规、crp、pct、血培养,还有肝肾功和凝血全套。”
萧明哲报得飞快,条理分明。他把听诊器塞进耳朵,前胸后背听了一遍,又在病历上刷刷地写着。
很标准。每一步都踩在指南的网格线上,挑不出毛病。
周悬靠回椅背,目光落在病人身上。
男人蜷在床上,后颈被领口严实挡着。他不停地挠著后脑和脖子的交界处。动作又急又重,指甲在皮肤上刮出了声响!
周悬的目光,在那只手上停了三秒。
然后,他看见了。
一行殷红色的字浮现在病人头顶,像新鲜的血迹写在空气里。
周悬拧开保温杯,灌了一口枸杞茶。他翻回酸菜鱼那页,在“配料”旁写了三个字。
他合上书,拎着保温杯走向抢救室。
萧明哲正坐在电脑前录入医嘱。屏幕上排著十几项检查,光抽血管就要七八管。他的注意力全在屏幕上,手指敲击键盘的速度很快。
病床上,男人又伸手去挠后脖颈。指甲陷进领口里,拼命地抓!
周悬站在门口,嘴角牵出一个似有若无的弧度。他没进去,只是靠在门框上,用杯盖敲了两下门板。
萧明哲头也没抬:“有事?”
“萧博士,”周悬的声音慢悠悠地飘进来,“你知道清河市往北六十公里,是什么地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