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险胜
    林宴握紧刀,往前跨了一步。

    他把【游身步】和【微尘步】揉在了一起,这一次步子更大,更快,更飘忽。

    这是他这些天在校场上琢磨出来的新东西。

    虽然还没有练熟,但是已经够用了。

    沉岳没有再用法相投影。

    他的灵气已然不足,化相境中期的法相投影,一次要消耗丹田内一小半的灵气,他刚才已经用过一次,短时间内已经无法再用。

    但他还有暗器。

    而且每一根都附着了法相残馀的灵力,比寻常暗器锋利十倍。

    六根透骨钉从六个不同的角度飞来,封锁了林宴所有闪避的空间。

    林宴把真气灌进刀身,一刀对着袭来的方向劈出。

    刀风过着汹涌的真气,在空中炸开一团气浪。

    几根透骨钉被刀风震得七零八落,有五根被震飞,一根钉在了林宴的左肩之上。

    林宴的操作看的沉岳的眼皮直跳。

    他打了这么多年的仗,见过用刀格挡暗器的,见过用身法躲暗器的,就从来没见过有人敢用用刀风震开暗器的。

    明明林宴的真气被他的法相压制着,为什么还能爆发出这样的力道?

    而且,被透骨钉扎在左肩上,就算被刀风震散了威力,但也是实打实的钉入了肉中,难道他不疼吗?

    林宴额头青筋直跳,再起一刀劈向沉岳的面门。

    沉岳横刀格挡,两刀相交,火星四溅。

    林宴没有退,第二刀紧跟着劈下,第三刀,第四刀,一刀接一刀,每一刀都用上了叠浪劲。

    一重、二重、三重。

    每一刀都是三重劲。

    沉岳连挡七刀,退了七步。

    他第八刀的时候终于忍不住了,左手的透骨钉再次甩出。

    但这一次,他的真气在手腕处拧转的那一瞬间,林宴的刀已经到了。

    不是劈向他的身体,是劈向他的手腕。

    沉岳来不及收手,只能收回灵气,护在手腕处硬挨了这一刀。

    刀锋砍在他左手腕上,皮开肉绽,手腕顿时肿了起来。

    透骨钉甩不出去了。

    沉岳咬着牙,右手刀砍向林宴的脖子。

    林宴矮身躲过,左掌拍在沉岳的腰侧。

    叠浪劲,四重!

    一掌下去,沉岳再也吃不住力,整个人往旁边跟跄了几步,单膝跪在地上。

    他撑着刀站起来,左手垂着,右手握刀,嘴角溢出一丝血。

    沉岳看向林宴,脸上露出一丝佩服的神色。

    “你赢了。”

    周侍郎举旗:“林宴,胜!”

    全场再次沸腾。

    ...

    林宴是被熊阔和孙大勇抬回小院的。

    准确地说,是半抬半架。

    他的左肩上缠着临时包扎的布条,血已经渗了三层,每走一步都在往外渗血。

    老孟跟在后面,药箱提在手里,一脸紧张的看着脸色惨白的林宴。

    “慢点,慢点放。”

    老孟指挥着把林宴放在炕上,剪开他的衣裳,倒吸了一口凉气。

    左肩的伤口不算深,透骨钉入肉半寸,卡在肩胛骨上,拔出来之后血就止住了。

    真正要命的伤口还是在胸口。

    之前被赵无极踢断的三根肋骨,有两根在刚才跟沉岳的对砍中又被震错位了,断口处磨着软组织,胸腔里积了血,呼吸的时候能听见痰鸣一样的声音。

    “气胸。”

    老孟把耳朵贴在林宴胸口听了听,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很难看。

    “肺叶被断骨戳破了,气漏进了胸腔。”

    陈氏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盆热水,水已经凉了,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端来的,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娘,没事。”

    林宴侧过头看向陈氏,冲陈氏笑了笑。

    陈氏没说话,把水盆放在桌上,转身出去了。

    只能听到屋外传来轻轻的啜泣声。

    老孟从药箱里翻出一根中空的银针,在林宴胸口比划了一下。

    “我得把胸腔里的气放出来,不然肺会被压得更扁,你忍着点。”

    林宴点了点头。

    银针刺进去,一股气流从针孔里嘶嘶地漏出来,瞬间一股血腥味弥漫开来。

    林宴的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出声,老孟又刺了两针,分别在左肩和肋下,把淤血放出来一些。

    血是暗红色的,稠得象浆。

    老孟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着那摊淤血,摇了摇头。

    “淤血太多,光靠放放不干净。胸腔里的积血得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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