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沉岳,化相境
    “但我会上。”

    冯管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躬身退下。

    当天晚上,林宴一个人坐在院子里。

    月亮很圆,月光很亮,照得院子里的银杏树像镀了一层银。

    他在想叶清雪。

    不知道她的伤好了没有,不知道太清宫的人有没有难为她,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回来。

    林秀从屋里跑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竹哨。

    “哥,你还记得这个吗?”

    林宴接过来,是那个竹哨,还是他在青州的时候林秀塞给他的,说想她了就吹这个。

    “记得。”

    “你从来没吹过。”

    “怕你听见了想我。”

    林秀蹲在他面前,托着腮帮子看着他。

    “哥,你是不是在想叶姐姐?”

    林宴没回答。

    “我就知道。”林秀抿了抿嘴,“叶姐姐会回来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答应过你,要跟你一起吃面,答应过的事,就得做到。”

    林宴看着妹妹认真的小脸,忽然笑了出来。

    “你说得对。”

    他把竹哨挂在脖子上,站起来,轻轻拍了拍林秀的脑袋,开口说道:

    “明天哥还有一场比武。”

    “我知道,哥,你可一定要打赢啊。”

    “好。”

    几天后,禁军大比武半决赛。

    校场上的人比前几场多了将近一倍。

    四面看台坐得满满当当,连过道里都站满了人,主看台上皇帝李承稷今天到得比平时早,坐在龙椅上,面前摆了一碟点心,但一口没动。

    东侧看台,太子李正心端着茶碗,表情平静,但冯管事注意到他端茶碗的手比平时用力了几分,掩盖不住的紧张。

    西侧看台,二皇子李正明的座位空着。

    他今天没来。

    “二皇子没来?”

    冯管事凑到太子耳边低声说。

    “没来。”

    李正心喝了口茶,“他来了才奇怪。赵无极输了他没面子,沉岳是三皇子的人,他来了等于给三皇子站台,他不会干这种事。”

    场中,林宴站在白灰画的圈子里。

    他的胸口还缠着绷带,但穿着衣裳看不出来。

    刀挂在腰间,刀柄上缠的麻绳换过了,是陈氏昨晚重新缠的,缠得很紧,不会松。

    对面站着沉岳。

    沉岳四十二岁,长相普通,身材普通,穿着打扮也普通,往人群里一扔就找不着的那种。

    但他的眼睛不普通,眼珠的颜色比常人浅一些,象是褪了色的琉璃,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冷意。

    他腰间挂着一把刀,刀鞘是黑色的,没有装饰,朴素得象一块铁皮。

    但林宴注意到,他的两只袖子都比正常的长了一截,袖口收得很紧,里面肯定是藏了东西。

    透骨钉。

    “林将军。”沉岳抱拳,声音不高不低,“久仰。”

    “沉都统。”

    林宴抱拳还礼,也是很客气的说道,“久仰。”

    两人对视了一眼。

    沉岳笑了笑,那笑容没有温度。

    周侍郎站在场边,举起令旗。

    “开始!”

    沉岳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双手自然垂在身体两侧,看着林宴,象是在等林宴先出手。

    林宴也没有动。

    他站在圈子的另一侧,右手搭在刀柄上,看着沉岳,【望气】铺开。

    沉岳体内的灵气运转轨迹出现在他的感知里,虽然境界不如赵无极,但是其体内灵气远比赵无极的真气更加浑厚。

    灵气在丹田里凝成一团,中心处好象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转动,象是一颗沉在水底的钉子。

    那就是法相。

    作为灵修的二品境界化相境,就是将丹田内的灵气压缩凝聚成具体的形态,沉岳的法相便是一枚三寸长的透骨钉,正沉在气海的正中央,吞吐着灵气。

    还没来及的细看,一股沉重的压迫感袭来,象是被人掐住了经脉一般,体内真气运转的速度一下子慢了三分。

    林宴皱了皱眉,默默运转吐纳,真气从任脉冲脉各分出一道,稳住心神。

    沉岳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嘴角微微一挑。

    “林将军居然能抗住法相威压,不简单。”

    林宴没接话,他的注意力此刻全放在了沉岳的两条手臂上,他的灵气运转路径,跟寻常体修真气的运转路径不太一样,体修的真气从丹田出发,经过肩膀、肘、腕,传到手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