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是两军合并,但实际情况是怎么样的,大家都清楚。
可他身任巡城屯长,职责在身,又是本地之人,眼前这等残害百姓的恶行,他要是不管,心里实在煎熬得很。
城防营的士兵见自家屯长都软了,心里也有些气愤,又不敢发作。
丙字营士兵发出了阵阵笑声。
城防营的士兵们脸上烧得通红。
他们看着自家屯长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埋怨。
丙字营的屯长看了城防军的屯长一眼,眼神之中流露出了几分讥讽,对着身后士兵说道:“我们走。”
身旁的士兵嬉笑着,抱起地上的绸缎,跟着这名屯长就要离开。
巡城营屯长脸色羞愧,耳边是围观百姓的指指点点,心里又闷又堵。
他看着这群恶人嚣张的模样,听着掌柜凄惨的哭声,再看看店内被打砸得一片狼借的景象,还有地上早没了气息的女子。
他心一狠,拔腿大喊:“都跟上!”
他沿街带着手下人冲上前。
“前面的,让你们走了吗?”
丙字营的军官听到身后的喊声,脸色一沉,转过身来,厉声道:“你疯了不成?”
巡城营的士兵们虽说心里发慌,还是举刀指着对方。
巡城屯长压下心头怒火,高声说道:“谁也不准走!”
“靖难将军早有规矩,敢私下劫掠百姓者,杀无赦!你们现在立刻跟我去见将军。”
“谁敢反抗,格杀勿论!”
丙字营这名屯长早已恼羞成怒,把原本归鞘的刀再次拔了出来,喝道:“有本事你就来!”
就在两边人马对峙之际,远处忽然奔来一队精锐人马。
为首之人身着红袍军服,气度不凡。
丙字营闹事的士兵见到来人,脸上瞬间露出喜色。
大腿来了!
反观巡城营一众士兵,心里皆是暗暗叫苦。
麻烦大了。
来人正是左路军中郎将黄忠。
今日闯祸劫掠、害死人命的兵马,恰好是他的直属部下。
所有人都认为,黄忠定然会偏袒自己的手下。
黄忠来到,看着在场的情况,看着那店铺里面的情形,心里顿时猜测到了发生的情况。
这群混帐!
……
另一边,刘晟正站在敞开的郡府武库之中,看着满库物资,脸上露出笑意。
他身后的一众军官,个个脸色红润,面带喜色,欢声笑语。
唯独邹靖的神色,带着几分复杂。
涿县是整个涿郡的内核,郡府武库便设在此地。
武库大门敞开,入目皆是用麻绳捆扎好的长矛和环首刀、还有一副一副的铠甲,整齐摆放,上面都抹了油,堆得跟小山一样。
一波肥啊!
刘晟转头看向戏志才,吩咐道:“志才,你让人清点所有物资。”
戏志才拱手领命。
片刻后折返回来,手上拿了副竹简,笑得见牙不见眼。
“主公,清点完毕。共计环首刀两千七百把、长矛一万三千柄、铠甲三千馀套、生铁三万斤。”
“武库之外,府库存粮颇丰,总计收获粮食三十多万石。”
刘晟长松一口气,压在心头的粮草危机,总算彻底渡过。
在这世道,有粮就有人。
戏志才看着刘晟欣喜的模样,心里咯噔了一声。
刘晟看到戏志才表情突然变得有些纠结,心里很是不明白,问道:“怎么了?”
戏志才抛开了心里的想法,勉强挤出了几分笑容,继续禀报:“没事。”
“另外清点出布匹八千六百三十五匹、铜钱约九千万钱、黄金三千斤,还有两万多斤生铁。”
刘晟听到这个数目,心里倒是微微有些失望,这个数目比他预估的少了一些。
不过,这一倒也不至于让他太过失望。
如今天下大乱,各地的粮食飞速减产,如今粮食和布匹的价格疯狂上涨嗯,黄金和铜钱倒是在不断贬值。
刘晟现在军队的数量越来越多,人吃马嚼的,每天消耗的粮食很多。
尤其是铠甲是刘晟现在最欠缺的,这玩意儿打造起来耗时很长,但在战场上的作用却很大。
刘晟伸手摩挲着眼前的皮甲和长矛,忍不住咧嘴傻笑。
这批军械物资,足够他再武装两万大军。
可惜的是铠甲少了一些,军队的披甲率不会太高。
可三千多套铠甲配备到位,军队战力必将大幅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