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只是如此?”
邹靖重重点头:“千真万确,已经反复核实查验,绝无半分虚假。”
宗尧当场震怒,厉声痛骂:“这伙河东狗贼实在是胆大包天!”
“刘郎君府上防卫甚是森严,他们居然还敢跨界行刺,真以为能成事?!”
“偏偏在如今这等紧要关头,闹出这么一摊子烂事,徒增纷乱!”
邹靖抬头看了一眼宗尧,轻声问道:“府君,那我们现在,还要不要进去面见刘晟?”
听到这话,宗尧定了定神,沉声道:“既然都已经来到这里了,当然是要见一见刘晟的。”
“刚好你手上有确切消息,我们正好向刘晟说明其中利害,好好安抚他一番,免得他误会本地世家,再生祸端。”
谁知邹靖听到这话,当即脸色急切,立刻开口阻拦。
“府君!你就没有觉得,这件事从头到尾,处处透着不对劲吗?!”
宗尧闻言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直接说。”
邹靖自知语气有些冲撞,连忙收敛姿态,快速解释:
“府君,我的意思是,我们活捉的这个俘虏,我们根本没怎么严刑拷打,随便审问几下,他就全部招供了,半点硬气都没有,根本就不是什么死士。”
“可是我们之前从各处细作、探子手里得到的消息,这批刺杀之人,个个都是死士做派,被俘之后尽数自尽,没有一个活口!”
“现如今前后消息严重不符,反差太大,这根本就不正常!”
“这太象是有人故意演出来、故意放出来的假消息!”
宗尧听到这里,脑海之中瞬间闪过一个可怕的猜测,心里莫名的一阵烦躁发冷。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邹靖:“你有什么猜测,直接说,不必藏着掖着。”
邹靖重重叹了一口气,说出了心里的担忧:
“府君,属下怀疑,这从头到尾,都是刘晟故意设下的圈套!”
“故意放出假消息,就是为了把你引到这里来!”
“刘晟,恐怕早就已经有了作乱的心思!”
宗尧听到这番话,当场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刚刚他脑海里一闪而过的想法,和邹靖说的一模一样。
他心里还抱着一丝侥幸,还希望邹靖能说出别的解释,能让他心里安稳一点。
可到头来,邹靖的判断,和他完全一致。
邹靖看着面色凝重的宗尧,心里忐忑无比,小声问道:“府君,那我们……现在还进去吗?”
此时此刻,他们一行人距离刘晟的坞堡,已经不足半里地。
坞堡之上的箭塔哨兵,早就已经死死盯住了他们,并且快速向内传递消息。
就在两人尤豫之间,高大厚重的坞堡大门轰然打开,一队精锐人马,飞快从里面冲杀了出来。
看到这一幕,宗尧心底寒意彻骨,浑身冰凉。
“快!立刻调转车马!我们走!”
可是一切,都已经晚了。
冲出来带队的人,正是典韦!
箭塔上的守卫看着他们一行人到来,又停留在原地不走,甚至有要撤离的动向,就立刻再次打出信号,通报堡内。
刘晟在坞堡内收到哨兵传报,身旁的戏志才连忙开口:“家主,怕是出了纰漏,宗尧似乎有所察觉,想要退走!”
刘晟眼神没有丝毫波动,毫不尤豫,直接对着身旁的典韦沉声下令。
“你带一队人,去把他们请过来。”
“若是他们不愿意,就强行请过来!”
典韦听到命令,当即嘿嘿大笑一声,抓起自己的双铁大戟,带着两百精锐骑兵,策马冲出坞堡大门。
两百多精锐骑士同时策马奔腾,马蹄踏在地面之上,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那股磅礴的压迫感,如同巨石压心,狠狠震在宗尧、邹靖所有人的身上。
宗尧的马车全力调转方向,想要逃离,可马车的速度,怎么可能跑得过全速冲刺的骑兵。
身后骑兵追得极快,典韦带人一个大迂回,直接横拦在大路正中央,死死堵住了他们所有的退路。
邹靖骑马护在马车前方,死死盯着对面的典韦,沉声开口:“尔等何人!拦住太守车驾,意欲何为?!”
典韦仰头哈哈大笑,声如洪钟:“我家主公诚心邀请府君上门赴宴,人还未曾相见,怎么转头就要走了?”
邹靖面色紧绷,强压心中慌乱,开口周旋:“我家夫君临时突发要事,需即刻回府处理公务,还请壮士代为通禀刘郎君,改日我等定然登门拜访!”
典韦摇了摇头,语气霸道,没有丝毫退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