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张飞叹了口气,对着刘晟拱手行礼,深深低下了头,说道:“刘郎君,还望海函。这般行事,确实是我不厚道。只是府上突逢难处,万般无奈,才出此下策。”
“再者,涿郡上下人人皆知,郎君近来生意受阻,处境艰难。你家底丰厚,自然不愁度日,可我全家上下,全都靠着这份供货营生糊口。”
“幽州之内,谁不晓得刘郎君诚实守信、心怀仁义,帮扶过无数乡人。”
“还望郎君大发善心,破例帮我一次。”
刘晟看到他低头致歉,才缓缓点了点头,说道:“欠债还钱,这本是常理。”
“你常年供货于我,虽说约定三月结帐,但念你眼下处境特殊,我不愿强人所难,更不会占你便宜。”
随后他看向旁边的徐庶说道:“元直,派人核对帐目,将所有未结货款,全数结清。”
徐庶对着刘晟行了个礼,说道:“喏。”
张飞听到这话松了口气,再次对着刘晟拱手:“多谢刘郎君宽宏。郎君仁义,名不虚传。”
刘晟听完,只是摆了摆手:“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张飞面露喜色,开口说道:“往后郎君但凡需要生猪,随时差人知会我,我必定妥善办妥。”
刘晟挥了挥手,转身迈步:“往后之事,日后再说。”
张飞见他态度冷淡,心中暗藏恼怒,冷哼一声,不再多言。结清货款后,便带着手下人径直离去。
张飞方才听闻招揽,内心确实十分心动,却依旧果断拒绝,缘由十分简单。
他身为涿郡本地豪强,不可能不知晓刘晟与幽州各大世家的矛盾。范阳卢氏早已放话,严禁所有世家、郡望私下与刘晟通商往来。
若是往日,刘晟提出结拜共举大事,他定然心动。可如今刘晟深陷世家打压,前路缈茫。
他一边给刘晟供货,一边还要维系众多世家的生意,万万不能公然站队。权衡利弊之后,只能客气回绝。
以他的眼界来看,刘晟虽是汉室宗亲,可在涿郡世家的联手围剿下,未必能够撑过此劫。
所以他才不惜拉下脸面,也要提前结清货款。
在他看来,刘晟素来爱惜仁义名声,绝不会为了些许钱财,自毁口碑。
事实也正如他所料,刘晟最终还是破例结清了帐目。
刘晟看着众人走远,身旁的典韦满脸不忿,开口说道:“此人太过无礼,不过一介杀猪商贩,主公何必对他这般忍让?”
刘晟却说:“此人身负绝世勇力,有大将之资,可惜无缘为我所用。”
其实刘晟本心并不欣赏张飞,却也认可他的本事。
后世世人大多推崇刘关张结义情义,但在刘晟眼中,张飞的品行着实堪忧。
嗜酒贪杯,醉酒之后动辄打骂士卒、折辱小吏,这般性子,实在难以让人信服。
但此人勇武无双,乃是世间顶尖猛将,他才主动招揽,拿出十足诚意。
对方决意拒绝,这段缘分,便就此作罢。
至于关羽,刘晟早已派人在涿郡全境寻访,始终杳无音频。
想来要么是关羽尚未抵达涿郡,要么是寻访之人搜寻不力,暂且无缘相遇。
“此人勇猛盖世,堪称万人敌。”刘晟缓缓开口轻叹,“可惜不能为我所用。”
典韦追随刘晟以来,除却黄忠之外,从无对手。听闻刘晟这般夸赞张飞,顿时心生不服,攥紧双拳:“万人敌?我倒要领教领教他的手段!”
刘晟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转身往院内走去,心中暗自思索。
张飞拒绝招揽,关羽寻访无果。
不过也无关紧要。
回到堂屋,徐庶早已在此等侯。
“主公,钱财都与他结清了。”
刘晟点头:“辛苦元直费心。”
二人正交谈间,戏志才快步走入屋内,面带笑意。
“主公,咱们收留的所有青壮,都已经私下得知了消息,徐荣那边也开始接手了,派了100多人协助统领青壮,充当军官。”
“目前的进展十分顺利,只是一定要有如约定时间动手。”
“时间久的话,那么大的人员调动,绝对会瞒不过的。”
刘晟点了点头,说道:“正当如此!”
“不过,我有一件重物给你们观看,此物关乎我等日后根基长远,派人去传唤徐荣、韩暹二人前来议事。”
没过一会儿,徐荣、韩暹相继赶来。
众人皆知刘晟常有奇思妙想,屡屡拿出世间罕见的新奇物件。
如今刘晟这般郑重,众人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