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里煮着稀粥。
热气腾腾,米香四溢。
十几个难民排着队,每人手里端着个陶碗。
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人站在锅前,拿着长勺,挨个舀粥。
每人一碗,不多不少。
刘晟站住脚,指着粥棚对徐荣说:“这是我每日施的粥。一天两顿,稀是稀了点,总比饿死强。”
徐荣看着那些排队的人。
有老人,有孩子,有妇人。
他们的衣服虽然破旧,但眼神里总算有了一点活气。
一个五六岁的孩子端着碗,小心翼翼地从队伍里走出来。
碗里的粥太烫,他一边走一边吹气。
旁边一个老妇人伸手接过去,吹凉了,才递回给孩子。
孩子捧着碗,咕咚咕咚喝起来。
喝完了,还用舌头舔碗底。
刘晟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徐荣站在一旁,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
他这些年见多了百姓疾苦,早已麻木。
可此刻,他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刘晟继续往前走,走出粥棚的范围,来到另一片棚区。
一个年轻妇人正坐在棚前,怀里抱着个婴孩。
那婴孩哭声微弱,象是小猫叫似的。
妇人掀开衣服,想要喂奶,可孩子吸了两口,便又哭了起来。
刘晟走过去,蹲下身,低声问道:“没有奶水?”
那妇人抬头,看到刘晟,眼泪一下就掉下来了:“刘郎君,我……我已经三天没吃过一顿饱饭了。孩子饿得直哭,可我这……我这实在是……”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抱着孩子哭。
刘晟转头看向粥棚的方向,对身边的护卫说:“去捞两碗干的来。”
护卫应声去了。
很快,两碗从锅底捞出,勉强算是干的饭端了过来。
刘晟接过,递给妇人一碗:“你先吃。吃完有了奶水,再喂孩子。”
妇人接过碗,手都在抖。
她急忙低头用手扒了一口,眼泪啪嗒啪嗒掉进碗里。
妇人哽咽着说不出话,只是连连点头。
刘晟站起身,继续往前走。
徐荣跟在后面,一言不发。
两人走到一片空地,刘晟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看着徐荣,声音平淡:“徐兄,你说我把那造纸、晒盐的技艺交出去,能保住命吗?”
徐荣皱眉:“范阳卢氏那些人,无非是想要这些技艺。你给了他们,他们应该不会……”
“不会什么?”刘晟打断他,“不会杀我?还是不会把我吃干抹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