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百姓,就只能任人宰割,连活下去的资格都没有?
凭什么?
他猛地一拍桌案。
“啪”的一声,在安静的堂里显得格外响亮。
旁边的徐庶被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看向他。
戏志才却没管这些。
他站起身,眼睛瞪得通红,死死盯着刘晟。
“家主!”他的声音很大,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该做的,我们都做了!”
“咱们有什么错?百姓就想活着,他们有什么错?”
“我们救了那么多人,他们全指着我们活命!”
“我们自己死了,倒没什么。”
“可要是把造纸、晒盐的法子交出去,那些世家能放过百姓?”
“到时候,不知道多少人要饿死,要病死!”
“朝廷不给活路,世家不给活路!”
“那我们……就反了!”
最后三个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堂里,再次陷入安静。
只有戏志才粗重的喘息声。
刘晟看着他,缓缓点了点头,但是没说话,然后,他把目光转向徐庶。
徐庶坐在那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刘晟,目光又慢慢转向了戏志才。
此时,戏志才的手,早已慢慢移到了腰间的剑柄上,手指紧紧握住了剑柄。
那动作很细微,但在场的人都看到了。
现在是生死关头。
一旦有人不愿意反,走漏了消息,所有人都得死。
戏志才这是在防备徐庶?
刘晟看在眼里,此时的气氛很严肃,但他的心里竟突然觉得好笑。
戏志才这身子骨,别说徐庶了,就算是个普通护卫,他也未必打得过。
两人真要动手,徐庶纯属找死。
前提是刘晟不要提剑下场,他的剑术也很不错。
可刘晟没动,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步。
在见戏志才之前,他就已经让人在府邸四周布置了刀斧手。
今天,要么一起干,要么,就把不愿意干的人,留在这里。
徐庶显然也注意到了戏志才的动作。
他没生气,反而笑了笑。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释然,还有一丝决绝。
他上前一步,一把抓住戏志才握剑的手腕。
“志才,你我相识多年,你还不了解我?”
戏志才被他抓住手腕,愣了一下。
徐庶继续说:“你以为我不想安安稳稳过日子?”
“可这世道,容得下我们安稳吗?”
“你以为我没有抱负?”
“我早就想做点什么,改变这一切!”
“苛政猛于虎,世家恶如狼!”
“他们不给百姓活路,我们就自己抢一条出来!”
“这天下,早该变变了!”
“今日,我徐庶,决意举兵!”
“就算死,也认了!”
他的声音很坚定,没有一丝尤豫。
戏志才握着剑柄的手,慢慢松开了。
他看着徐庶,眼神里的警剔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同仇敌忾的情绪。
过了一会儿,他点了点头,声音不大,但很清淅:“好。”
“反了!”
刘晟看着眼前这一幕,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他知道,成了。
“好!”刘晟站起身,声音洪亮,“既然两位都同意,那咱们就开始布置。”
他走回主位坐下,神情严肃起来。
“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那就要把事情从头到尾好好谋划一番。”
徐庶和戏志才都坐直了身子。
刘晟看着二人,说道:“咱们手上现在有多少人,你们心里都清楚。典韦那边有一千三百人,都是跟了我多年的老人,忠心没问题,厮杀经验也有。黄忠那边有四千三百人,其中骑兵两千人,装备还算齐整。”
徐庶接口道:“加之各个庄子上的庄户,能凑出两万青壮。不过这些人没怎么训练,真打起来只能守不能攻。”
徐庶也说道:“我这两年打探了一下幽州各郡的兵马装备。”
刘晟抬手示意他说下去。
“幽州各郡的郡兵,大多装备简陋。能有皮甲的不超过三成,铁甲更是稀少。弓箭手训练也差,四十步能射中三成的就算是精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