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的线索。
这座城里,没有坊市,没有传送阵,没有修士留下的任何痕迹。
所有关于“仙人”的说法,都是传说、故事、乡野闲谈。
就连百草堂那个认得灵液的掌柜,铺子里卖的也都是实实在在的凡人药材,没有任何灵草掺杂其中。
如果贺萧逸不是昨天刚刚从那掌柜的反应中确认了某种异常,他几乎要相信这真的只是一座纯粹的凡人城市了。
可那掌柜认得灵液。
一个认得灵液的凡人,背后必然有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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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座城里没有任何修士存在的痕迹。
这本身就是最大的异常。
一天时间一晃而过,贺萧逸站在院子里,忽然觉得有些荒诞。
他一个修士,在一个凡人城市里,买了座二十四两银子的小院,教三个乞丐孩子修仙,然后小心翼翼地探查着另一个修士的存在。
而那个修士——或者说那些修士——藏得比他还深。
他们为什么藏?
如果这里是某个小宗门的据点,为什么要伪装成药铺,而不是直接亮出身份?
如果这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为什么选择一座灵气如此贫瘠的凡人城市。
除非——
这座城里,有什么东西值得他们藏起来守着。
而且不能让其他修士知道。
他今天走遍了全城,都没有任何发现,难道是在城外?
贺萧逸将这个判断压在心底,推门进了屋子。
屋子里,石望安正在擦拭桌椅。
门窗敞着,通风散了一下午的霉味,墙角堆着几件旧家具,是前房主留下的。
东升坐在院子的门槛上,捧着那篇功法在看,眉头皱得紧紧的,嘴唇翕动着,像是在默背什么。
柳梅蹲在枣树下,拿一根枯枝在泥地上画着什么。
贺萧逸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三个孩子都没发现他。
这是他们自乞讨以来,第一次有了一个能叫“家”的地方。
虽然只是一座破旧的小院,虽然只是暂时的安置,但至少今晚,他们不用再露宿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