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就站在走廊的拐角处,背靠着墙,一言不发。
他能感知到她呼吸的频率,心跳的节奏,甚至能想像出她此刻的表情那种似笑非笑、带着点审视意味的表情。
不过看就看了,他不觉得这有什么。
现在的情况在他看来简直不值一提。
什么修罗场?
什么两个女人之间的暗流涌动?
这些东西在他眼里就跟小孩子过家家似的可笑。
无所谓。
毕竟他才是强者。
在这个世界里,实力才是一切的基石。
真正的强者不会被这些琐事左右,更不会因为女人的视线而感到如坐针毯。
除非—
除非毒岛讶能够把他打趴下,然后拖进地下室。
想到那个画面,神代刻眼底掠过一丝玩味的光。
黑长直的剑道少女,面无表情地拖着他的脚踝,把他一路拽向昏暗的地下室,铁门在身后轰然关闭————
啧,还挺带感的。
可惜。
他抬眸,视线掠过窗外的天空,又落回面前这个脸颊绯红的少女身上。
很难的啦。
毒岛讶的剑道天赋确实惊人,战斗本能更是与生俱来的天赋。
但想要强到能把他打趴下,神代刻在心中默默估算了一下,以她现在的进境,就算是日夜不休地苦练,恐怕也得等到太阳从西边出来的那一天。
间桐凛还抱着他。
少女的体温通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馨香。
她抱得很紧,象是溺水之人抓住浮木,又象是终于寻回失而复得的珍宝。
一秒。
两秒。
三秒。
间桐凛终于反应过来。
“!
”
她的瞳孔猛然收缩,白淅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红霞,那抹绯红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颈,连带着小巧的耳垂都变得晶莹剔透。
“我、我————”
她象是被烫到一般,倏地松开手,后退半步。
她低下头,视线慌乱地在地板上游移,仿佛那里突然长出了一朵花。
几缕黑色的发丝垂落下来,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却遮不住那几乎要冒烟的绯红。
“我、我不是故意的————”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就是、就是太高兴了————”
神代刻看着她这副模样,唇角微扬。
“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间桐凛的声音带着点慌乱过后的刻意镇定,象是要用这句话把刚才的失态一笔勾销。
“好。”
神代刻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本来就是意思一下,走个流程而已。
间桐凛深吸一口气,站直了身体。
她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眉眼间带着几分紧张。
毕竟这是她从未接触过的领域,是她过去十几年人生中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不用紧张,有我。”
这句话奇迹般地让间桐凛冷静了下来。
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但当她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底某处紧绷的弦确实松开了。
就好象,只要有他在,就真的不会有事一样。
“我准备好了。
,间桐凛说。
神代刻点点头,抬起手,指尖抵住她的额头。
然后,他的神力注入了间桐凛的体内。
什么是神力?
那是人体生命力经过千锤百炼之后,凝练而成的特殊能量。
它不同于魔术师的魔力,不需要魔术回路来运转;也不同于气功师的气,不局限于经脉的流转。
神力是一个人肉体、精神、意志,一切的一切,相融合的产物。
正因为如此,他人的神力进入自己体内,才会如此危险。
那是完全由另一个人的精神、意志、肉体锤炼而来的能量。
它不认识你。
它不在乎你。
——
它只遵循它主人的意志,而在它主人的意志里,你就是入侵者。
间桐凛在神力入体的瞬间就明白了这个道理。
那一刹那,她感觉自己象是被剥光了衣服,赤身地站在刀光剑雨之中。
她的身体,她的意志。
这些东西在神力面前形同虚设。
就象是用纸糊的城墙去抵挡钢铁的洪流。
异种的生命力在她体内横冲直撞,毫不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