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先是胃部。

    那种疼痛不是普通的胃痛，不是吃坏东西的绞痛，而是象有一只手伸进她的腹腔，抓住她的胃，然后狠狠拧紧。

    “呜哇！”

    间桐凛弯下腰，一大口鲜血喷在地板上。

    血是暗红色的，带着胃液的酸腥味，在地板上溅开一朵触目惊心的花。

    “胃部已经大出血！”

    神代刻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平静得象是在陈述今天的天气。

    间桐凛想骂他，想说你他妈的能不能紧张一点，但她张不开嘴。

    剧烈的疼痛让她全身痉孪，冷汗瞬间浸透了衣服，额头上的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这就是强行开启精孔的代价。

    神代刻没有恶意，他的意志是“帮助她”、“引导她”、“保护她”。

    但他的神力不管这些。

    神力只认自己的主人。

    对于间桐凛体内的那些“松散的生命力”来说，神代刻的神力就是侵略者，是闯入者，是要毁灭一切的怪物。

    而那些松散的生命力，那些未经锤炼、未经精炼、散落在她四肢百骸的普通生命力它们根本挡不住神力的冲击。

    就象平民百姓挡不住铁骑践踏。

    “将精神集中在被攻击的部位！感应！感应那些—在破坏中萌发的东西！那些从你肉体深处，从极端破坏下诞生的力量！象新生的生命一样！”

    他的声音象是穿透了层层迷雾的钟声，在间桐凛的意识深处炸响。

    新生的力量？

    在破坏中诞生的东西？

    间桐凛的意识已经模糊了。

    疼痛象是潮水一样一波波涌来，淹没了她的理智，淹没了她的思考，淹没了她的一切。

    但她还是听到了那句话。

    她还是，照做了。

    在紧闭的双眼之中，在黑暗的深渊之中，间桐凛努力集中着自己所剩无几的意识。

    她不去想疼痛，不去想恐惧，不去想那些横冲直撞的破坏性能量。

    她只是————感应着。

    “凛！”

    感应着被攻击的部位。

    感应着那些正在被撕裂、被破坏、被碾碎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