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雪,”他在心中默念着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与苦涩,“别怪我……有些事,不知道,对你才是最好的。”
他不想让她问起那些他无法解释,或者解释了只会让她徒增烦恼的事情。他希望她永远是那个无忧无虑,偶尔会对他使点小性子的林见雪,而不是被他的世界所污染,为他担惊受怕。
发动车子,宾利如离弦之箭般汇入车流。莫子砚的眼神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冷冽与深邃,只是那紧抿的薄唇,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他不知道,他的“不告而别”,在林见雪心中掀起了怎样的波澜。他更不知道,林见雪那句“他们之间真的就只是这样了吗”的疑问,也正是他无数个深夜里,反复叩问自己的问题。
这一夜,对林见雪而言,是充满疑惑与微弱期盼的辗转;而对莫子砚来说,则是背负着沉重秘密与守护决心的无眠。
月光依旧,静静地洒在两座不同的建筑上,也洒在两个同样为情所困的人身上。他们之间这看似早已冰封的关系,是否会因为今晚的意外,以及彼此心中那份未曾熄灭的牵挂,而悄然发生一丝改变?或许,答案就藏在那不肯轻易示人的真心深处,等待着一个合适的时机,破土而出。而这“路过”的借口,又能支撑多久呢?莫子砚自己也不知道。他只知道,只要能护她周全,这点“误解”,他甘之如饴。
日子仿佛又回到了从前的轨迹,至少表面上是这样。莫子砚依旧是那个行踪不定、偶尔会以“路过”为借口出现在林见雪生活里的莫子砚,只是他眼中的复杂,似乎又深了几分。林见雪呢,她努力维持着那份无忧无虑,小性子也依旧,但偶尔望向窗外时那失神的目光,却出卖了她内心的波澜未平。
那晚的意外,像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激起的涟漪并未随着时间完全消散。她开始不自觉地留意关于他的一切消息,哪怕只是财经版面上冰冷的数字,或是娱乐八卦里捕风捉影的猜测。她想从那些蛛丝马迹中,拼凑出一个她能理解的莫子砚,一个能解释他“不告而别”的理由。
而莫子砚,他的世界依旧充满了她无法想象的风浪。白天,他是运筹帷幄、杀伐果断的莫氏总裁,在商场上掀起惊涛骇浪,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只有在夜深人静,或是偶尔“路过”她公寓楼下,看到那扇窗透出的温暖灯光时,他紧绷的神经才能得到片刻的松弛。
他曾不止一次想过,干脆将一切和盘托出,哪怕她会害怕,会退缩,至少他不必再独自背负这沉重的秘密,不必再用谎言和距离将她推远。但每当这个念头升起,他脑海中便会浮现出她惊恐或担忧的神情,那比任何利刃都让他心痛。他选择了最难走的路——用自己的方式,为她撑起一片看似平静的天空。
这天,林见雪加班到很晚。走出办公楼,夜晚的凉风吹得她打了个寒颤。她裹紧了外套,正准备去打车,一辆熟悉的黑色宾利无声地滑到了她面前。车窗降下,露出莫子砚那张依旧冷峻的脸。
“上车。”他言简意赅。
“又是路过?”林见雪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揶揄,却还是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莫子砚发动车子,没有回答,只是将车内的暖气调高了一些。
车厢内一时沉默,只有引擎平稳的低鸣。林见雪看着窗外飞逝的霓虹,终于忍不住轻声问:“莫子砚,你最近……还好吗?”
这个问题很轻,却像羽毛一样,轻轻搔刮着莫子砚的心。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声音听不出情绪:“挺好。”
“是吗?”林见雪转过头,认真地看着他,“可我觉得,你好像很累。”
莫子砚的目光闪烁了一下,避开了她的视线,看向前方:“工作而已。”
又是这样。林见雪心里微微有些失落,她知道,他又把她推开了。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头许久的问题:“那晚……你到底去做什么了?为什么连一句再见都没有?”
车子猛地一顿,虽然很快恢复了平稳,但林见雪还是感觉到了。莫子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车厢内的空气仿佛也凝固了。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林见雪以为他不会回答。
“见雪,”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有些事,你不知道,对你更好。”
“可是我想知道!”林见雪的声音有些激动,“莫子砚,我们之间一定要这样吗?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一个需要被隔离在真空里的娃娃吗?我也可以……”
“你不可以!”莫子砚打断她,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你的世界就应该是阳光明媚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