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九章 脱困
奶酪?”

    “晚辈不知,也不想知。”莫子砚眼神坚定,“晚辈只知,黄河安,则天下安。若因怕烫手而弃之不顾,岂非有负皇恩,有负百姓?”

    沈清河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放下茶杯,从怀中掏出一个油布包,递给莫子砚:“这里面,是我历年整理的河工款项明细,以及一些……不太干净的人名和账目。当年我无力回天,只能将这些东西悄悄记下,盼有朝一日能重见天日。莫大人,你要的‘内情’,都在这里了。”

    莫子砚接过油布包,入手沉甸甸的,他知道,这里面装的不仅仅是账册,更是无数百姓的血泪和沈清河多年的期盼。“前辈大恩,子砚没齿难忘!”

    “莫大人言重了。”沈清河摆了摆手,“老夫只是不想这些心血白费。只是,你要当心。这些账册牵扯甚广,上至朝中重臣,下至地方河吏,盘根错节,一旦动了,必然会引来疯狂反扑。”

    “晚辈明白。”莫子砚将油布包小心收好,“但开弓没有回头箭。既已入局,便只能一往无前。”

    两人又低声交谈了许久,沈清河将自己对河防的见解、历年的经验以及需要注意的人和事,都一一告知了莫子砚。末了,沈清河长叹一声:“莫大人,这条路,比你想象的还要难。老夫能做的,便是在暗中为你收集信息,提供些许助力。明面上的刀光剑影,还需你自己去闯。”

    “前辈的指点,已让晚辈茅塞顿开。”莫子砚起身,郑重一揖,“保重。”

    沈清河看着莫子砚离去的背影,眼中既有担忧,也有期待。他喃喃自语:“莫子砚,此子心性不错……这京城的天,或许真的要变了。”

    回到小院,莫子砚立刻将沈清河带来的账册仔细翻阅。越看,他的脸色越是凝重。账目中的亏空触目惊心,层层盘剥,中饱私囊,手段之卑劣,令人发指。其中几笔大额款项的流向,隐隐指向了朝中一位权势滔天的人物——当朝宰相,张承业。

    “张承业……”莫子砚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寒光一闪。此人是三朝元老,党羽众多,在朝中根基深厚,没想到河防这块肥肉,他也染指了。

    看来,这场风暴的中心,比他预想的还要接近权力的顶峰。

    他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更加兴奋。他知道,自己已经找到了猎物的踪迹。接下来,便是如何布网,如何收网。

    他再次提笔,这一次,是写给都水监中一位还算正直的老河工,询问关于去年黄河某段堤坝修缮的具体情况。同时,他传令下去,即日起,他将亲自巡查京畿附近的河道与堤坝。

    他要将战场,从笔墨纸砚,延伸到真正的江河湖海。

    几日后,莫子砚一身便服,带着两名亲信,悄然离开了京城。他们沿着永定河一路南下,仔细勘察河堤,询问沿岸百姓和河工。所到之处,触目惊心。许多堤坝看似坚固,实则内部早已被蛀空,所用物料皆是劣等品。百姓们怨声载道,却敢怒不敢言。

    “大人,您看这里!”一名亲信指着一处河堤的内侧,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缺口,水流正缓慢地侵蚀着堤身。

    莫子砚俯身查看,用手摸了摸缺口处的泥土,又捻起一点砂石,脸色铁青:“偷工减料,草菅人命!”

    他知道,这绝不是个案。沈清河提供的账册,正在被他一点点证实。

    与此同时,京城,宰相府。

    张承业听着手下的汇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哦?莫子砚倒是个急性子,这么快就忍不住要动手了?”

    “相爷,那莫子砚似乎拿到了一些不利于我们的东西,正在四处查证。要不要……”手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张承业摆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不急。一个小小的都水监丞,翻不起什么大浪。先让他查,等他查到一些‘证据’,自以为掌握了主动权的时候,本相再给他致命一击。到时候,不仅要让他身败名裂,还要让那些支持他的人,也一并付出代价。”

    “相爷英明!”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京城的上空积聚。而身处风暴中心的莫子砚,对此并非一无所知。他每多查出一分真相,便离危险更近一步。但他的脚步,却从未停歇。

    夕阳再次西下,将莫子砚巡查河堤的身影拉长。河水滔滔,仿佛在为他呐喊助威,又像是在预示着前路的汹涌波涛。

    莫子砚站在河堤之上,望着奔流不息的河水,眼神愈发坚定。他知道,他的战场,已经全面铺开。这不仅是河防的战场,更是人心的战场,是正义与邪恶的战场。

    他,莫子砚,将以江河为证,以民心为刃,誓要将这隐藏在河防大堤之后的蛀虫,连根拔起!

    京城的天,确实要变了。而这场变局的风暴眼,正随着莫子砚的深入调查,缓缓移向那权力的中心。

    画面一转,莫子砚感觉有些眩晕,等适应了一些之后,他才看清楚他还在忘川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