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过卷轴,迫不及待地打开。他虽不精通水利,但也认得莫子砚的笔迹,粗看之下,与传闻中的《河防策》描述颇为相似,而且纸张和墨迹都显得有些年头。他满意地点点头,冷哼一声:“算你们识相。滚吧!”
小五如蒙大赦,不敢多留,迅速消失在巷弄深处。
张彪拿着“赃物”,立刻赶回丞相府复命。
王德全见到卷轴,喜出望外,连忙戴上老花镜,仔细审阅。他越看越是心惊,越看越是兴奋,只觉得这《河防策》字字珠玑,果然是绝世良策!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加官进爵,权倾朝野的景象。
“好!好!好!”王德全连拍三声,“莫子砚啊莫子砚,你终究还是栽在了我的手里!”他得意忘形,并未察觉那卷轴的边角处,有一个几乎难以辨认的墨点,那正是林见雪与柳如烟约定的暗号,也是留给真正懂行之人的一丝线索。
地牢中,莫子砚从昏沉中醒来,身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狱卒端着一碗馊掉的饭水走了进来,见他醒来,恶狠狠地踢了他一脚:“起来!吃饭!别他妈死了,让我们大人的功劳泡汤!”
莫子砚艰难地撑起身子,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狱卒的话是什么意思?功劳泡汤?难道……
他心中一动,难道阿雪她们已经有了行动?一丝微弱的光芒,再次在他濒临绝望的心中点燃。他必须活下去,必须等到阿雪,必须揭露这一切!
闻香阁内,柳如烟听完小五的回报,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
“做得好。”她对小五说,“下去领赏吧,这几日不要出门。”
待小五走后,柳如烟独自站在窗前,望着远方皇宫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
“第一步是成了,接下来,就看那位‘莫探花’的造化,以及……那位的态度了。”她口中的“那位”,指的正是深居宫中,看似不问政事,实则洞察一切的当今圣上。
王德全得到“《河防策》”后,立刻整理了一份折子,连同策论一起,加急送往宫中,声称是从莫子砚处“费尽心力”得来,献于陛下。他满心期待着陛下的嘉奖。
然而,折子送上去之后,却如石沉大海,一连三日,都没有任何回音。
王德全的心渐渐沉了下去,一种不祥的预感开始笼罩着他。
而此时的莫子砚,虽然依旧被关在地牢,但酷刑却莫名其妙地停止了。狱卒对他的态度也变得有些微妙,不再像之前那般凶狠,只是看管得更加严密了。
莫子砚知道,这绝不是王德全良心发现,一定是外面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他更加坚定了信念,这场较量,远未结束。
林见雪也在焦急地等待着消息。柳如烟告诉她,耐心等待,时机未到。可每多等一天,她的心就如同被多煎熬一分。阿砚在牢中多待一刻,就多一分危险。
她常常独自站在窗前,望着地牢的方向,默默祈祷。
京城的空气,似乎越来越凝重。各方势力都在暗中观察着,等待着那个足以改变一切的时刻。隐藏在幕后的阴谋,如同一张巨大的网,正缓缓收紧。而莫子砚和林见雪,便是这网中央,最关键的两颗棋子。他们的命运,将何去何从?无人知晓。但可以肯定的是,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