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老板娘,这是我母亲给我的东西,名为‘寒梅傲雪簪’,虽不值什么大钱,但也算是一件信物。若老板娘肯出手相助,此簪便赠与您。若此事不成,见雪也绝不纠缠。”她知道,这玉簪或许打动不了柳如烟,但这是她目前能拿出的最有诚意的东西了。
柳如烟的目光落在玉簪上,眼神微微一动。她拿起玉簪,放在灯下仔细看了看,尤其是簪尾一个极小的“苏”字印记。
“寒梅傲雪……”她低声重复了一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苏大人当年,也曾救过我一命。也罢,看在苏大人的面子上,这忙,我帮了。”
林见雪心中大喜,连忙起身行礼:“多谢柳老板娘!”
“先别急着谢。”柳如烟摆摆手,将玉簪还给了她,“我可以帮你,但我不会亲自出面。王德全背后是京营的赵匡,赵匡又听命于吏部侍郎李嵩。李嵩此人,老奸巨猾,贪婪无度。莫子砚的《河防策》,恐怕才是他们真正的目标。”
“那我们该怎么办?”
柳如烟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解铃还须系铃人。既然他们想要《河防策》,那我们就给他们一个‘假’的。同时,我会让人把莫子砚被严刑拷打的消息,悄悄透露给一个人。”
“谁?”
“都察院左都御史,张大人。”柳如烟一字一句道,“张大人素有清名,嫉恶如仇,且与李嵩素有间隙。若他得知莫子砚之事,定会出手相助。”
林见雪茅塞顿开,感激地看着柳如烟:“柳老板娘高见!”
“高见谈不上。”柳如烟淡淡道,“能不能成,还要看你的胆量和莫探花的造化。你先回去,按我说的去准备一份‘假的’《河防策》,我会安排人在明日午时,与王德全的人接头。记住,千万不能露出破绽。”
“是,见雪明白!”林见雪郑重地点头,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
走出闻香阁,夜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却让林见雪更加清醒。她知道,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的路,将会更加艰难。但为了阿砚,她无所畏惧。
地牢中,莫子砚承受着酷刑,意识渐渐模糊,但他紧咬牙关,始终没有吐露一个字。他仿佛看到了阿雪的笑脸,看到了家人的期盼,这让他有了坚持下去的理由。
一场围绕着莫子砚的生死较量,已经在京城的明里暗里,激烈地展开。而那隐藏在幕后的巨大阴谋,也随着各方势力的介入,开始缓缓揭开它神秘的面纱……莫子砚和林见雪,这对命运多舛的恋人,能否在这场风波中化险为夷?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林见雪回到与莫子砚曾短暂相守的小院,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承载着甜蜜的回忆,如今却只剩空寂与萧索。她强压下心头的酸楚,按照柳如烟的嘱咐,开始连夜伪造那份《河防策》。
她点亮了书房所有的灯,摊开宣纸,凝神静气。莫子砚的字迹她早已烂熟于心,模仿起来有七八分相似。但柳如烟说了,这“假”的,既要像,又要在关键处留有不易察觉的破绽,足以让王德全深信不疑地拿去邀功,却又不至于真的泄露国家机密,引火烧身。这其中的分寸,拿捏起来极为不易。
林见雪时而蹙眉沉思,时而奋笔疾书,时而又停下来,对着莫子砚过往的手稿细细比对。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更夫的梆子声敲了一遍又一遍。她丝毫不敢懈怠,每一个字都凝聚着她的心血与期盼。她知道,这薄薄的几页纸,承载的是莫子砚的性命,是他们未来的希望。
与此同时,京城另一端的丞相府,灯火通明。王德全正焦躁地踱步,脸上肥肉横生,眼中却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他的亲信小心翼翼地禀报:“大人,闻香阁那边传来消息,明日午时,在城南废弃的城隍庙,有人会带来《河防策》的消息。”
“哦?”王德全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柳如烟果然还是识时务的。告诉下面的人,明日务必将东西拿到手,若是出了差错,提头来见!”他等这一天已经等得太久了,只要拿到《河防策》,无论是献给太子,还是作为日后的筹码,都将是他仕途上的一大助力。至于莫子砚的死活,他根本不放在心上。
次日午时,城南城隍庙。
残垣断壁,杂草丛生,透着一股阴森之气。林见雪安排的人是一个名叫小五的少年,他是闻香阁的杂役,机灵可靠,也知道一些江湖门道。小五按照吩咐,揣着那份精心伪造的《河防策》,紧张地等待着。
不多时,几个穿着便服,眼神锐利的汉子出现在城隍庙门口,为首一人正是王德全的心腹张彪。
“东西呢?”张彪开门见山,语气冰冷。
小五强作镇定,按照林见雪教的话术,压低声音道:“钱带来了吗?我家主子说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张彪使了个眼色,身后一人上前,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扔给小五。小五接过,掂量了一下,心中稍定,便将怀中的卷轴递了过去。
张彪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