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七章 冥界之行一
,也更猛烈。

    他缓缓放下茶杯,站起身,目光平静地看向那捕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莫子砚行得正坐得端,随你们走便是。”

    只是,他心中却掠过一丝担忧:阿雪,你千万要平安等我回来!

    柳娘早已吓得面色苍白,躲在一旁瑟瑟发抖。

    雨,还在下。听雨楼内的风波,才刚刚开始。而远在莫府的阿雪,在睡梦中,似乎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眼角,悄然滑落一滴清泪。

    捕头冷哼一声,一挥手:“带走!”

    两名衙役立刻上前,粗鲁地扭住莫子砚的手臂。莫子砚并未反抗,只是在被押出门的那一刻,他回头深深看了一眼听雨楼外迷蒙的雨幕,以及那扇紧闭的雅间门,仿佛要将什么画面刻入心底。

    “柳娘,”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雨声和衙役的脚步声,“照顾好自己。”

    柳娘浑身一颤,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莫子砚挺拔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被那群如狼似虎的衙役裹挟而去。雅间内,只余下满室的茶香、未散的余温和柳娘压抑的啜泣声,与窗外的风雨交织在一起,更显凄凉。

    莫子砚被押上囚车时,雨势似乎更大了些。冰冷的雨水打在他的脸上、身上,他却浑然不觉。他挺直脊梁,目光望着前方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不清的街道,心中思绪飞转。

    勾结反贼?谋害朝廷命官?这罪名可真是不小,显然是有人要置他于死地。是谁?是朝堂上那些与他政见不合的对手?还是……他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比这秋雨更冷。

    他不怕自己身陷囹圄,甚至不怕面对可能到来的严刑拷打。他相信自己清者自清,总能找到机会洗刷冤屈。他唯一担心的,是阿雪。

    阿雪身体本就孱弱,性子又敏感。他这一去,凶多吉少,消息传到莫府,她该如何承受?会不会……

    莫子砚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只能在心中一遍遍地默念:阿雪,别怕,等我,一定要等我……我不会有事的,我一定会回去见你!

    囚车在泥泞的街道上颠簸前行,溅起无数水花。路人纷纷避退,好奇又畏惧地看着这辆囚车和车中那个气度不凡却身陷囹圄的男子。莫子砚闭目,不再看外界的纷扰,将所有心神都沉入到对阿雪的牵挂和对眼前困境的思索之中。

    而此刻的莫府,内院。

    阿雪从梦中惊醒,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她坐起身,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那种心悸的感觉依旧萦绕不去,仿佛有什么极其不好的事情发生了。她下意识地摸向身侧,那里空无一人,冰冷一片。

    子砚哥哥……他还没有回来。

    往常这个时候,他早已从听雨楼回来了,有时会给她带些精致的点心,有时会陪她在灯下读会儿书,或者只是静静地坐着,看她刺绣。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敲打着窗棂,也敲打在阿雪的心上。她披了件外衣,走到窗边,望着漆黑的雨夜,心中那份不安越来越强烈。

    “子砚哥哥,你在哪里?”她喃喃自语,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为什么……我心里这么慌?”

    丫鬟小桃听到动静,连忙端着灯进来:“小姐,您怎么醒了?可是做了噩梦?”

    阿雪摇摇头,苍白的脸上带着泪痕:“小桃,子砚哥哥……他还没回来吗?”

    小桃愣了一下,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道:“还没呢,许是雨大,先生在听雨楼多待了一会儿吧。小姐您别担心,先生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话虽如此,小桃看着自家小姐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也泛起了嘀咕。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管家焦急的呼喊:“夫人!夫人!不好了!出大事了!”

    阿雪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将她吞噬。她扶着窗沿,几乎站立不稳。

    小桃连忙扶住她:“小姐!”

    管家连滚带爬地冲进院子,脸上血色尽失,声音都在发颤:“小……小姐!不好了!方才……方才有人看到,先生……先生被衙门的人抓走了!”

    “轰——”

    阿雪只觉得脑海中一声巨响,眼前一黑,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小姐!”

    “小姐!”

    小桃和管家惊慌失措的呼喊声,在这风雨交加的夜晚,显得格外凄厉。

    听雨楼的风波尚未平息,莫府的风暴,已然骤起。一场席卷京城的阴谋,正悄然拉开序幕,将所有人都卷入其中,无处可逃。而这一切的开端,便是莫子砚的这场无妄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