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璃看着她，心里忽然有些复杂。
这句话，她昨夜也懂了一点。
百川楼地下三层，丁横那三拳虽然让她受了伤，却也把她从学院那条干净的路上打醒了。
如果没有那一战，没有紫纹破脉液，没有李大刀最后的强推，她也不会这么快迈入开脉十级。
林清雪现在的问题，比她更深。
因为林清雪从小走得更顺。
顺到她一直没有真正被泥水和血拖进深处。
林清雪终于开口。
“所以你觉得，我该去打一场生死战？”
李大刀说道：“你自己心里比我清楚。”
“你想冲宗师，缺的不是药剂。”
“也不是名师。”
“你缺一把能把过去那层漂亮外壳砸碎的锤子。”
林清雪看着他。
“你就是那把锤子？”
李大刀笑了。
“林小姐，你这么说容易让人误会。”
宁小七在旁边轻轻咳了一声。
“已经误会了。”
姜月澜低头擦剑，没有接话。
苏清璃看了一眼李大刀，眼神也有些微妙。
林清雪倒是没有躲。
她只是认真看着李大刀。
“紫云市外，有一处云栖山风景区。”
“那里有灵雾瀑布，傍晚以后会清场，山上很安静。”
“明天下午三点，我想请你去那里走走。”
宁小七立刻抬眼。
“林小姐这是约人看风景？”
林清雪看向她。
“可以这么说。”
宁小七放下手里的文件，语气依旧带笑，可眼神已经认真了些。
“林家昨晚刚在百川楼吃了亏，今天你就约他出城。”
“林小姐，你自己觉得这个时机巧不巧？”
林清雪沉默了一下。
她没有不悦，也没有急着辩解。
过了片刻，她才说道：“我能理解你的怀疑。”
“地点你们可以提前查。”
“人，我一个人去。”
“如果李宗师不愿意去，我也能接受。”
宁小七看向李大刀。
李大刀却已经笑了。
“我去。”
宁小七眉头立刻皱起来。
“你昨天晚上才.........又来？”
林清雪眼神微动。
“你答应得这么快？”
李大刀说道：“紫云第一女天才亲自约我看风景。”
“我如果不去，会显得我胆子太小。”
林清雪看着他。
她知道，李大刀不会只是因为这个理由。
这个男人远比表面上更清醒。
他或许已经看出背后可能会有问题。
可他仍然答应。
这种胆魄，比刚才那一手杯盖破剑更让她心口微微发紧。
林清雪轻声说道：“我会一个人等你。”
李大刀笑道：“我也一个人去。”
姜月澜眉心微动。
苏清璃也看向他。
宁小七忍不住说道：“你少在这里装潇洒。”
林清雪看了宁小七一眼。
她忽然觉得，李大刀身边这位总是笑着说话的女人，可能才是最清醒的那个。
她没有多说。
只是对众人微微点头。
“明天见。”
说完，她转身离开。
来时一个人。
走时也一个人。
电梯门缓缓合上。
林清雪离开以后，会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宁小七盯着电梯方向看了一会儿，忽然把文件往桌上一放。
“这个林清雪，还挺像那么回事。”
李大刀看向她。
“刚才你可不是这个态度。”
宁小七哼了一声。
“我又不是见谁都咬。”
“她送礼送得漂亮，问话问得也有分寸，至少不像百川楼那帮人，一上来就想把别人当傻子。”
姜月澜看了一眼苏清璃手里的冰心剑玉。
“这份礼确实不轻。”
苏清璃指腹轻轻摸过玉盒边缘。
她和林清雪认识多年，自然知道这件东西对剑修有多有用。
“她心思不脏。”
这句话，是苏清璃说的。
宁小七点了点头。
“我也这么觉得。”
“不过她干净，不代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