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这么打下去，他会废的。”
光头教官终于看向她。
“交不起钱，就继续陪练。”
“陪练还能抵账。”
“你们想走也可以，十八万六今天结清。”
画面里，刘铁生再次被一拳打倒。
他趴在地上，肩膀微微抽搐，已经快站不起来。
方云海看着屏幕，声音依旧平稳。
“李宗师。”
“他气血0.98，家里也没钱。”
“这就是你最想扶的那类人。”
“你白天让省城训练营开免费测评窗口。”
“今晚，我就让你看看，省城原来的规矩，是怎么处理这类人的。”
“你说0.99不是终点。”
“百川楼这些年告诉他们的是，站不起来，就别谈终点。”
会客厅里安静下来。
曹敬元低着头，嘴角压着一点冷笑。
这就是百川楼今晚的下马威。
李大刀白天把免费测评推到省城台前，等于当众打了培训联盟的脸。
方云海今晚就把一个0.98的临界段学生放到屏幕上，当着李大刀的面打。
这不是解释。
这是示威。
你不是要扶这些人吗？
那就让你亲眼看着，他们在百川楼的规矩里怎么趴下。
李大刀手里的茶杯，慢慢放回桌面。
杯底落在桌上，声音很轻。
可整间会客厅的气氛都像沉了一下。
姜月澜的眼神冷了。
苏清璃握着杯子的手指也一点点收紧。
她是实战院副院长。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训练和羞辱的区别。
李大刀看着屏幕里的少年。
“方董。”
方云海看向他。
李大刀问道：
“你这是请我喝茶，还是请我看你们打我的脸？”
方云海没有否认。
“李宗师可以这么理解。”
“省城这张桌子上，原本就有很多人吃饭。”
“你突然伸手掀桌，总要先看看桌子底下有几条腿。”
李大刀笑了。
那笑容里已经没什么温度。
“行。”
“那我下去看看。”
方云海抬眼。
“去哪？”
李大刀站起身。
“地下三层。”
“你们既然把巴掌伸到我脸前了，我总得看看，是谁的手这么欠。”
会客厅里的空气一沉。
方云海看了林岳川一眼。
林岳川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方云海缓缓起身。
“好。”
“那就请李宗师亲眼看看，百川楼的规矩。”
几人重新进电梯。
电梯一路下行。
随着数字变化，七楼的茶香渐渐远去。
空气里开始出现汗水、药剂、消毒水和淡淡血腥味混在一起的味道。
电梯门打开。
地下三层的轰鸣声扑面而来。
李大刀走出电梯时，正好看见刘铁生第三次被打倒。
他趴在地上，双手撑着擂台，想要爬起来。
可他的手臂抖得太厉害，爬到一半又摔了回去。
中年妇人在玻璃外哭得几乎站不稳。
“铁生，别练了。”
“妈不要你考武院了。”
“妈带你回家。”
刘铁生听到这句话，身体猛地一颤。
他咬着牙，用额头抵着地面，一点点把自己撑了起来。
他的声音很哑。
“妈，我还能扛。”
苏清璃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她忽然想起了江南武道学院那些被资源卡住的学生。
也想起了很多她当导师时见过，却没能真正拉起来的人。
她以前也替学生争过资源。
也写过申请。
也和学院高层吵过。
可很多时候，她能做的只是多给他们一节课，多留他们半小时训练场。
她改变不了规则。
也撕不开这些把人往死里压的合同。
可李大刀不同。
他看见不顺眼的东西，是真的会动手。
擂台旁边，那个光头教官看见方云海下来，立刻站直。
“方董。”
方云海没有说话，只是看向李大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