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川教育集团背后，有林家教育基金的股份。”
“所以他今晚坐在这里，不是替百川谈账。”
“他是替林家看看，你这个江南来的宗师三级，到底能不能继续往省城伸手。”
李大刀笑了笑。
“这才像今天真正要见的人。”
方云海站起身，主动伸手。
“李宗师，久仰。”
李大刀和他握了一下。
两人的手一触即分。
方云海没有试探力道。
李大刀也没有故意压人。
到了这个层次，真要试探，不会用这种没格调的方式。
“方董请我来，不会只是喝茶吧？”
方云海笑了笑。
“当然不是。”
他抬手示意众人落座。
茶水很快送上来。
杯中茶汤清亮，香气温润。
李大刀端起来闻了一下，没喝。
宁小七看了他一眼。
这个动作很细，却说明他今晚一直在防着。
方云海也看见了，但没有点破。
他只是端着茶杯，慢慢说道：
“李宗师这几天在省城做了不少事。”
“教育大会上，您把贫困武者助学基金推到了省级议题。”
“晚宴上，天衡药剂没能用临期库存糊弄过去。”
“今天上午，省城训练营又因为临界段测评的事，开了免费测评窗口。”
他说到这里，抬眼看向李大刀。
“今天下午，百川楼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
“有家长问我们，为什么训练营两千星币能测的东西，百川要收几万星币。”
“也有学生问我们，以前那些冲线套餐是不是都能降价。”
“还有人拿你们大刀商贸的基金，来质疑百川这些年的规矩。”
方云海放下茶杯。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可意思已经露了出来。
“李宗师，你动了百川的生意。”
“也动了很多省城人的饭碗。”
李大刀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所以方董今晚请我来，是想让我把手收回去？”
方云海摇了摇头。
“宗师三级的手，谁都不好按。”
“我今晚请你来，只是想让你看一件事。”
他说完，按下桌边一枚控制键。
会客厅一整面墙亮了起来。
画面里，是百川楼地下三层的实时影像。
那是一座巨大的环形训练场。
中间摆着四座擂台。
其中一座擂台上，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正被打得连连后退。
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训练服，脸上满是血，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缝。
他的气血不高，大概0.98左右。
对面那个百川金牌学员已经是淬体一级。
身上护具精良，拳套上还贴着导能片。
每一次出拳，都能把少年打得胸口发闷，踉跄后退。
擂台旁边，一个光头教官拿着记录板，声音透过音频传进会客厅。
“抗压能力不足。”
“实战意志薄弱。”
“临界段冲线失败。”
“建议转为陪练抵扣欠款。”
擂台外，一个穿着旧衬衣的中年妇人扒着玻璃，哭得声音都哑了。
“老师，别打了。”
“我们不练了。”
“我们真的交不起后面的钱了。”
光头教官没有看她。
“合同还没走完。”
“现在退训，要按协议结清剩余款项。”
中年妇人哭着说道：
“我们当初交了七万。”
“你们说剩下的可以先走训练贷，等孩子过线以后慢慢还。”
“现在他过不了线，我们不练了，还不行吗？”
光头教官翻开终端，语气很硬。
“刘铁生报名的是三个月临界冲线强化班。”
“首付七万，剩余训练贷十四万二。”
“这两个月用掉的补剂、恢复舱和一对一抗压课，一共记账三万八。”
“提前退训违约金两万。”
“他前面做陪练，抵掉了一万四。”
“现在还欠十八万六。”
“这笔账，每一条都有签字。”
中年妇人声音都在发抖。
“那张陪练抵扣书，是你们拿违约金吓他签的。”
“他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