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敬元没有再说话。
他带着人离开。
背影比刚才更沉。
小韩看着这一幕，心里已经彻底确认。
李大刀这趟省城，目的远比他们一开始想得更大。
他不是来讲课的。
他是来开市场的。
药剂、训练、测评、名额、底层武者筛选。
这几张牌被他一张张打出来，已经开始绕过省城原本那些旧渠道。
如果让他继续推下去，省城武道教育圈真会被他撕开一个口子。
韩乘风看向李大刀，语气比之前低了一些。
“李宗师，你这样做，会得罪很多人。”
李大刀看了他一眼。
“小韩，我来省城之前，已经有人这么提醒过我。”
“但现在看来，得罪人确实比求人办事效率高。”
韩乘风一时无言。
李大刀拍了拍陈平安的肩。
“走吧。”
“今天你也算立了一功。”
陈平安怔住。
“我？”
李大刀说道：
“没有你今天挨打，这五十个免费测评名额不会这么快落地。”
陈平安眼睛又红了。
他低声说道：
“李宗师，我只是撑了一下。”
李大刀点头。
“撑住了，就够了。”
陈平安抬头，看向训练营门口那条越来越长的队伍。
他忽然觉得，自己今天的疼，真的不算什么了。
下午两点。
大刀商贸一行人离开省城训练营。
临走前，宋明诚亲自把第一批十份测评报告交给宁小七。
同时，他和宁小七当场确认补充协议。
省城训练营将开放五十个临界段贫困考生免费测评名额。
费用由大刀商贸支付，只需付成本价。
训练营负责设备、教官和报告。
江南武道学院导师组参与初筛。
省城教育署保留旁听备案权。
这一套流程写下来，已经不只是一次临时活动。
它开始有了真正试点项目的雏形。
车队离开训练营时，很多社会考生和家长站在路边看着。
没有人喊口号。
也没有人鼓掌。
可他们的眼神，和早上已经完全不同。
陈平安坐在车里，看着那些人，忽然用力把自己的通行证握在掌心。
他知道，自己还很弱。
也知道自己现在根本配不上“榜样”两个字。
可他已经开始明白，李大刀为什么把他带来省城。
他不是来证明自己有多厉害的。
他是来证明，那些被挡在线外的人，也应该有一次被公平测评的机会。
车队驶入主干道。
宁小七低头看着新签的补充协议，眼神里终于露出一点轻松。
“今天这五十个名额，比昨天晚宴那条药剂线还值钱。”
姜月澜点头。
“有了测评入口，基金才有前端筛选。”
苏清璃说道：
“而且是省城训练营亲自出报告。”
“这份公信力，比我们自己说有用。”
夜罗把一条新消息投到车载屏幕上。
“省城本地论坛已经有人发帖了。”
屏幕上，帖子标题很醒目。
【两千星币一次的真实测评，能不能撕开省城三万六的冲线套餐？】
下面的评论正在快速刷新。
有人支持。
有人质疑。
有人骂大刀商贸搅乱市场。
还有大量临界段学生和家长在问报名条件。
李大刀看着屏幕，笑了。
“热度起来了。”
宁小七说道：
“热度起来，麻烦也会起来。”
“曹敬元、天衡药剂，还有那些培训机构，不会看着我们继续撕开这个口子。”
李大刀靠在椅背上，语气很随意。
“那就让他们来。”
“药剂圈送了青禾。”
“训练营送了测评名额。”
“培训联盟要是再急一急，说不定还能送点更大的。”
姜月澜看着他，眼底带着一点无奈，也带着一点笑。
“你现在看谁都像送货的。”
李大刀认真说道：
“这是商业嗅觉。”
宁小七直接合上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