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业拿一批库存。
基金拿一份资源。
双方互给面子。
宣传稿写得漂亮一点，事情就过去了。
可宁小七偏偏当场把批号、有效期、折扣清货和风险责任全都挑了出来。
这就不好看了。
许怀川看了一眼宁小七，又看向李大刀。
“李宗师，宁总监是个很细的人。”
李大刀笑了笑。
“钱归她管。”
“谁想从我口袋里掏钱，先得过她那一关。”
许怀川点了点头。
“那李宗师怎么看？”
李大刀这时候才真正开口。
“许董，东西合规，我不怀疑。”
“天衡药剂能做到省城这个规模，也不可能靠卖假药吃饭。”
“但是这笔基金刚启动，我不想第一批学生就用临期货。”
“你要是真心支持，换最新批次。”
“价格可以谈，品牌露出也可以谈。”
“学生数据怎么用，也可以写进协议。”
“但是拿清库存的东西来充一千万，肯定不行。”
许怀川看着李大刀。
这一次，他没有再用看年轻宗师的眼神看他。
他意识到，大刀商贸这边不只是李大刀能打。
宁小七懂账。
姜月澜懂学生和训练。
夜罗能查风险。
这个团队比他想象中难缠。
许怀川缓缓说道：
“李宗师，药剂供应不是小事。”
“天衡药剂愿意参与，是因为看重这件事的长期影响。”
“但如果所有条款都按大刀商贸的标准来，药剂企业也很难做。”
宁小七平静地说道：
“我们没有要求所有条款都按大刀商贸的标准来。”
“我们要求的是，进入基金的药剂必须适合学生。”
“数据归属必须写清楚。”
“宣传不能夸大。”
“出了事故，责任不能全推给基金。”
许怀川说道：
“省城药剂行业一直都有自己的规则。”
宁小七抬起眼。
“许董，基金也有基金的规则。”
“你们以前怎么和培训机构合作，我管不着。”
“但这批药进了大刀商贸的账户，送到那些0.90到1.0的贫困考生手里，我就得管。”
许怀川眼底闪过一丝锋芒。
“宁总监，话说得太满，不一定好。”
宁小七没有动怒。
她只是看着许怀川。
“账做得太虚，也不一定好。”
旁边的韩乘风，也就是小韩，端着酒杯站在不远处。
他没有插话。
可眼底已经多了一点兴趣。
他原本以为，天衡药剂这种真正的省城资源方出面，会让大刀商贸多少收敛一点。
没想到宁小七直接把话顶到了许怀川脸上。
这让小韩对宁小七的判断又提高了一层。
这个女人不是李大刀身边负责吃醋斗嘴的小角色。
她是真的能管钱，也真的敢挡人。
许怀川没有再继续压宁小七。
他转而看向李大刀。
“李宗师，天衡药剂如果重新调一批最新批次补剂出来，这份合作可以继续谈。”
李大刀说道：
“当然可以。”
“东西好，我照样买。”
“东西不合适，谁的面子都没用。”
许怀川眼神微微一凝。
这句话很硬。
不过他也听出来了，李大刀没有把天衡直接踢出局。
这说明大刀商贸不是来跟省城药剂圈撕破脸的。
他们只是不肯吃暗亏。
就在这时，李大刀抬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宴会厅入口处，一个穿着浅青色礼服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二十七八岁，眉眼温婉，气质干净。
手里拿着一只银色药剂箱。
她身后跟着两名助理，胸口徽章上写着四个字。
青禾药业。
许怀川看到她，眼神终于变了。
“林知薇？”
宁小七没有看许怀川。
她只是对林知薇点了点头。
“林总监，可以把样品拿出来了。”
林知薇走到桌前，打开银色药剂箱。
里面整整齐齐放着六支基础气血补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