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路时步子也不重。
可他一靠近,周围几家药剂集团的代表便很自然地让开了半个身位。
这种让位,不是礼貌。
是地位。
姜月澜只看了一眼,便压低声音提醒道:
“开脉十级。”
“半步宗师。”
李大刀轻轻点头。
这才像话。
能代表省城药剂集团站到这张桌上的人,就不该是什么靠家里撑场面的年轻少爷。
眼前这个男人,才是真正握着药剂渠道的人。
天衡药剂集团董事长,许怀川。
省城药剂圈里排得上号的老牌人物。
天衡药剂每年卖出去的基础气血补剂,数量足够铺满江南市几条主街。
许怀川走到李大刀面前,主动举杯。
“李宗师,久仰。”
李大刀和他碰了一下杯,没有喝,只是笑着说道:
“许董找我,是为了白天那一千万补剂?”
许怀川笑容温和。
“李宗师快人快语,我也就不绕弯子了。”
“白天大会上,天衡药剂既然举了牌,就一定会履行承诺。”
“不过药剂这种东西,涉及安全、追踪和使用反馈。”
“具体怎么捐,怎么用,怎么记录数据,还是要按行业规矩来。”
宁小七抬眼看向他。
“许董说的行业规矩,我能理解。”
“不过这批补剂最后是要进贫困武者助学基金的。”
“学生底子弱,经脉薄,家庭也兜不住药剂事故。”
“所以协议我得先看清楚。”
许怀川看了她一眼,笑容不减。
“宁总监尽管看。”
“天衡药剂做了这么多年基础补剂,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他身后的助理立刻递上一份电子协议。
宁小七接过之后,没有寒暄。
她直接低头翻看。
第一页,是天衡药剂对贫困武者助学基金的支持声明。
第二页,是补剂捐赠总额。
第三页,是宣传合作条款。
第四页,开始出现具体批次和数据授权说明。
宁小七看得很快。
可看到附件批号时,她的手指忽然停住了。
“许董,这批补剂是B-17线?”
许怀川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点。
“B-17线是成熟产品。”
宁小七继续问道:
“有效期截止到今年年底?”
许怀川没有立刻回答。
宁小七把协议附件投到自己的终端上。
“现在是七月。”
“这批补剂只剩五个月左右有效期。”
“按照省城药剂公示库的历史采购价,这种临期批次一般会走折扣清货。”
“许董,你们如果按折扣价算捐赠,我没意见。”
“可如果按正常市场指导价算一千万,那这份协议我签不了。”
许怀川脸上的笑容终于完全收了起来。
他没有像年轻人那样当场变脸,只是把酒杯放到旁边侍者的托盘上。
“宁总监,你很专业。”
“不过基础气血补剂只要在有效期内,就属于合规产品。”
“天衡药剂愿意拿出这批药,本身已经是对基金的支持。”
宁小七说道:
“合规是一回事,适不适合这批学生,是另一回事。”
“普通家庭的临界考生,经不起折腾。”
“这批补剂如果进入基金,所有使用记录都会公开。”
“将来只要出现一次吸收异常,外面不会说天衡清临期库存,只会说大刀商贸拿贫困学生试药。”
许怀川沉默了两秒。
他的眼神终于变得认真起来。
“宁总监,你这话说得很重。”
宁小七没有退。
“因为这件事本来就重。”
“许董是做药剂的,应该比我更清楚。”
“那些气血0.90到1.0之间的学生,身体底子没有省城精英班学生那么好。”
“他们平时吃得差,恢复差,训练伤也多。”
“天衡药剂如果真心支持,就该拿适合他们的批次出来。”
“这批B-17线不违法,但不适合做第一批试点。”
这几句话说完,许怀川身后的助理脸色已经有些难看。
周围几家药剂集团的代表,也都悄悄停下了交谈。
他们本来以为,天衡药剂和大刀商贸的这次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