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云会议中心顶层宴会厅。
巨大的水晶灯从穹顶垂落下来，灯光铺在宴会厅中央，像一层流动的金色水面。
这里和白天的主会场完全不同。
主会场讲流程，讲数据，讲规矩。
晚宴讲的是关系，是圈层，是谁和谁站在一起，是谁给谁一个眼神，是谁愿意举杯，又是谁连杯沿都懒得碰。
省城这些人，白天在大会上被李大刀架着掏了钱。
到了晚上，终于有了重新找回体面的机会。
宴会厅入口处，各方代表陆续入场。
药剂集团的人聚在左侧。
武考培训联盟的人坐在靠窗的位置。
几家世家教育基金会的代表互相寒暄，脸上都挂着恰到好处的笑。
韩乘风也在。
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礼服，比白天学生会制服更沉稳几分。
韩家大房嫡子的身份，在这种场合比学生会主席更好用。
他没有急着上前。
只是端着一杯酒，站在宴会厅右侧的半开放露台旁，安静看着门口。
不久后，大刀商贸的人进来了。
李大刀走在最前面。
深黑色礼服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比白天更锋利，袖口那枚暗金徽章在灯光下很醒目。
他身边是姜月澜。
姜月澜换了一身浅银色长裙，外面披着一件短款风衣，冷艳里多了几分平日里少见的柔和。
她没有刻意靠得太近。
可只要两人并肩走进来，旁人就能看出他们之间那种已经不需要解释的亲密。
宁小七跟在左后方。
她没有穿礼服，而是一身深色套装，手里依旧拿着文件包。
今天晚宴，她不像女伴，更像一个随时准备收账的财务总监。
夜罗今天穿了一身黑色修身长裙，裙摆不长，方便行动，腿侧暗扣里藏着一枚短匕。
她不需要说太多话。
她只要走在李大刀身后半步，就能让周围那些自以为很懂观察的人明白，这个女人绝不是普通秘书。
苏清璃最后进来。
白色礼裙很简单，没有多余装饰，却衬得她整个人像一柄收进雪色剑鞘里的长剑。
她刚一出现，省城武院那边不少人都看了过来。
三年前，她在省城输了。
今天，她赢回来了。
这种变化，很多人已经无法用过去的眼光继续看她。
李大刀进场后，宴会厅的声音明显低了一些。
有些人主动举杯。
有些人避开目光。
还有些人脸上带笑，眼神里却藏着不舒服。
李大刀扫了一圈，很快找到了那几张脸色最别扭的人。
白天在大会上被架着举牌的几家机构代表，今晚基本都来了。
尤其是天衡药剂集团的人。
他们白天被气氛推着举牌，承诺提供价值一千万星币的基础气血补剂。
这笔钱说大不大。
可真正让他们不舒服的，是被李大刀当众架上去的感觉。
他们平时在省城做公益，都是自己决定给多少、怎么给、怎么宣传。
今天却被李大刀当场逼着写进登记表。
这口气，没人咽得顺。
韩乘风看到李大刀进来，终于放下酒杯，缓步走了过去。
“李宗师，今晚是教育署和省城武院联合举办的交流晚宴。”
“没有白天那么正式，各位可以随意一些。”
李大刀看了他一眼。
“小韩今天安排得挺周到。”
韩乘风笑容不变。
“昨天接待上有疏漏，今天总要补回来。”
他转头看向不远处几位药剂集团代表。
“白天很多单位都表达了支持，今晚大家正好借这个机会，把一些资源确认细节提前聊一聊。”
李大刀点头。
“挺好。”
“我就喜欢当面聊账。”
韩乘风眼神微微一顿。
他现在算是看出来了。
李大刀这个人，不怕谈钱。
很多人把钱挂在嘴边，会显得俗气。
可李大刀不一样。
他越是把钱说得明明白白，反倒越让人没法拿那些漂亮话压他。
韩乘风笑了笑。
“我也想和李宗师聊聊。”
话音刚落，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从药剂集团那边走了过来。
他穿着一身深蓝色中式礼服，身材不算高大，眉眼却很沉稳。
他的气血收得很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