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刀坐在观礼席上，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
“沈同学，现在还觉得他只是可怜吗？”
沈越脸色发红。
但省城武院精英学生的基本风度还在。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向陈平安点了点头。
“刚才是我轻敌了。”
“你确实有机会。”
陈平安握着发麻的左臂，呼吸很重。
他没有得意。
他只是低声说道：“谢谢。”
这句谢谢说得很真。
沈越听得更尴尬。
他宁愿陈平安嘲讽自己，也不想听到这种真诚的感谢。
李大刀看向看台上的学生。
“看见了吗？”
“陈平安没有突然变成天才。”
“沈越也没有变弱。”
“刚才真正起作用的，是判断。”
“沈越输在轻敌，也输在太相信自己的训练优势。”
“陈平安赢在他知道自己弱，所以他没有想着打得漂亮。”
“他只抓那一瞬间的空档。”
李大刀顿了顿。
“真正打起来，有时候你只需要抓住这一瞬间。”
演武场里，很多学生都没有说话。
这句话他们昨天听过。
今天他们看见了。
陆沉舟看着陈平安，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他终于明白，李大刀的基金如果真的推进下去，会给江南武道学院带来什么变化。
这些边缘学生未必每个都能成才。
可只要其中一部分人被拉起来，江南武道学院的底层盘子会变厚很多。
这比单纯培养几个天才更可怕。
学生测试结束后，苏清璃缓缓走上演武场。
她看向陆沉舟。
“学生看完了。”
“该轮到我们了。”
这句话一出，演武场再度安静。
所有人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三年前那场导师交流赛的旧账，终于摆到台面上了。
陆沉舟没有拒绝。
他解下外套，露出里面的黑色训练服。
“苏副院长，三年不见，我也想看看你的剑到了什么程度。”
苏清璃手按剑柄。
“我也想知道，你这三年有没有进步。”
陆沉舟笑了一下。
他走进场中，身上的气息缓缓压下去。
他的真实境界是半步宗师。
可这一场交流，他把气血和真气控制在开脉九级巅峰。
仪器很快给出稳定反馈。
两人同级。
苏清璃的青钢剑缓缓出鞘。
剑身上，浮起一层极淡的白色锋芒。
那是开脉境高阶武者才能稳定附着在兵刃上的真气。
这种真气还无法像宗师那样离体杀人，却足以让剑锋变得更加锋利，也让前排不少学生感到呼吸发紧。
陆沉舟手里用的是一柄省城武院制式长剑。
剑身同样浮起细密真气。
两人对立而站。
风从演武场上方吹过。
苏清璃的白色武道服轻轻一动。
姜月澜坐在观礼区，眼神很认真。
她知道苏清璃很强。
也知道三年前那场败局，对这个骄傲的女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李大刀则靠在椅背上，表情很轻松。
宁小七低声问道：“你觉得谁会赢？”
李大刀看着场中。
“昨天以前，苏副院长大概率还会输。”
姜月澜听到这句话，看了他一眼。
“那今天呢？”
李大刀笑了笑。
“今天不好说。”
“她昨天那堂课听进去了。”
场中。
陆沉舟先动。
他的剑路很稳。
没有花哨。
也没有一上来就抢攻。
他知道苏清璃这三年一定变强了，所以他没有轻敌。
两人的第一波交锋，快得让普通学生根本看不清。
只听见一连串密集的金属碰撞声。
“当！当！当！”
剑锋相撞。
真气附着在剑身上，迸出细碎火星。
苏清璃的剑比三年前更快。
更狠。
也更果断。
她没有再像过去那样追求每一剑的完整和漂亮。
她的每一次变招，都带着更强的实战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