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怕你。”
李大刀笑道：
“怕我也是一种客气。”
姜月澜忍不住弯了一下唇。
拍卖台上，女拍卖师已经开始倒数。
“五百万第一次。”
韩照庭盯着报价屏，手背上的青筋都起来了。
他想按。
他真的想按。
这柄剑明明值得抬一抬。
就算不坑李大刀，正常拍到一千万、两千万也完全合理。
可是他不敢。
他不知道那个该死的李大刀这次又设了一个什么样的套给他。
到时候全场都会想起那条七千万星髓月坠。
韩照庭咬着牙，硬生生把手指从报价键旁边挪开。
“五百万第二次。”
大厅里还是没人动。
梁启明在贵宾室里看着这一幕，表情复杂到极点。
他原本以为韩家吃了一次亏，至少会找机会把场子找回来。
结果现在，一柄明显适合姜月澜的剑摆在台上，韩照庭连价都不敢抬。
梁启明忽然有点想笑。
省城韩家来势汹汹。
结果被李大刀一局坑到束手束脚。
这才是真正的压场。
不需要再说狠话。
只要一号包厢亮一次灯，别人就得先想想自己会不会被坑。
王灿在资源调度室里看得眼睛都亮了。
“五百万？”
“这剑五百万就拿下？”
他转头看向秘书。
“李总这不是花钱，这是赚钱。”
秘书认真点头。
王灿一拍大腿。
“韩家真是好人。”
“花七千万买一条项链，顺手帮李总把其他人都吓住了。”
拍卖台上，女拍卖师终于落下第三声。
“五百万第三次。”
拍卖锤敲下。
“成交。”
“恭喜一号包厢，拍得寒月流锋剑。”
锤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大厅都有些微妙的安静。
所有人都知道，一号包厢占了一个大便宜。
五百万。
这柄剑五百万就被李大刀拿下了。
韩照庭坐在二号包厢里，脸色已经不是难看那么简单。
他感觉自己的脸被人隔空抽了一巴掌。
刚才他花七千万买了一条首饰。
现在李大刀花五百万买了一柄真正适合姜月澜的高阶长剑。
这一前一后，对比太扎眼了。
韩家管事低着头，连看他都不敢看。
顾青山沉默片刻，才缓缓说道：
“你现在已经被他影响判断了。”
韩照庭脸色铁青。
这句话比嘲讽还难听。
因为这是事实。
他被李大刀坑过一次之后，已经不敢正常出价了。
一个拍卖会主事人，连正常判断都被对手影响，这本身就是失败。
黑金会所的效率很快。
因为大刀商贸在拍卖会开始之前，已经缴纳了巨额的保证金，
所以寒月流锋剑成交后，侍者并没有等到拍卖会结束才交割，而是在确认一号包厢权限之后，直接把剑匣送了上来。
一号包厢门外响起轻轻的提示音。
“李宗师，寒月流锋剑已经送到。”
李大刀抬手解开门禁。
“进来。”
两名黑金会所侍者抬着剑匣走进包厢，动作极其恭敬。
他们把剑匣放在展示桌上，确认交接权限之后，便低头退了出去。
包厢门重新关上。
姜月澜的目光已经落在剑匣上。
她没有立刻伸手。
李大刀看见她这个样子，笑了笑。
“看看？”
姜月澜轻轻点头。
她走到展示桌前，打开剑匣。
寒意扑面而来。
那柄长剑静静躺在里面，剑身的蓝色纹路比在拍卖台上看得更清楚。
姜月澜伸手握住剑柄。
入手的一瞬间，她眼神就变了。
重量刚好。
重心也刚好。
她将长剑缓缓抽出，剑锋离鞘时，发出一声很轻的清鸣。
那声音干净，冷冽，像冰面被风吹过。
姜月澜手腕轻轻一抖。
剑尖在空气里划出一道极细的冷光。
她没有动用太多气血，只是随手试了两个基础剑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