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着靴底一压。
铁熊想挣扎。
却发现自己像被一块大石磨压住。
别说站起来。
连抬头都难。
全场死寂。
淬体九级的铁熊。
猩红拳场最近最能打的台柱子。
在宁小七手里,连三招都没走完。
一个老赌客嘴里的烟掉在裤子上,烫得他一哆嗦,都没想起来拍。
二楼包厢里,有人喃喃道:
“真气……”
“她刚才掌心有真气……”
“开脉境!”
“野猫真的开脉了!”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狠狠泼在整个地下大厅所有人的头上。
那些还记得宁小七的人,脸色全变了。
这才多久?
从她在猩红拳场打黑拳,到后来逃走,再到今天回来。
满打满算,不过一周出头。
不到十天。
一个淬体一级的底层女拳手,竟然已经成了开脉境武者。
这是什么速度?
吃药都没这么吃的。
更恐怖的是,她不是自己回来装逼。
她背后还有一个宗师。
铁熊跪在地上,脸涨得通红,终于开始怕了。
他听见了“开脉境”三个字。
也终于明白,自己刚才到底在挑衅什么人。
宁小七低头看着他。
“服吗?”
铁熊咬牙。
还想撑。
宁小七脚下微微一压。
铁熊肩胛骨发出令人牙酸的轻响。
他脸色瞬间惨白。
“服!”
“宁老板,我服!”
宁小七松脚。
铁熊整个人瘫在铁板上,大口喘气。
她没再看他。
而是站在八角笼中央,慢慢转身,看向整个猩红拳场。
灯光从头顶落下。
照在她脸上。
那一刻,很多老赌客都忽然想起了几天前的画面。
那个时候,她也是站在这个笼子里。
浑身是血。
拳套破了。
嘴角裂了。
还在咬牙往前冲。
那时候他们喊的是——
“野猫,爬起来!”
“野猫,打啊!”
“野猫,给老子赢!”
现在,她站在同一个地方。
没有血。
没有伤。
没有被人下注的牌子。
她是老板。
宁小七拿起工作人员递来的无线麦。
声音传遍全场。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还记得我。”
“以前,我在这里打拳。”
“赢了,钱不一定拿得到。”
“输了,命不一定保得住。”
“有人逼我打假赛。”
“有人给我下药。”
“有人拿我的命做盘口。”
她看向刀疤。
刀疤低着头,脸色煞白。
宁小七没有让他当场难堪太久。
她只是转回视线,看向全场。
“从今天开始,规矩改了。”
“拳场照开。”
“比赛照打。”
“盘口照走。”
“但所有拳手合同重签。”
“打完先验伤,再结钱。”
“赢的钱,一分不少。”
“该给的药,该报的医疗费,全部进公司账。”
“谁敢逼拳手打假赛,谁敢下药,谁敢扣人卖人——”
“我把他挂在这笼子上,让全西区看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