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受伤了!”
她声音有点急。
李大刀低头看了一眼肩膀,啧了一声。
“没事,小伤。”
“就是这衣服不能要了。”
宁小七气得咬牙。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惦记衣服!”
李大刀认真道:“穷人家孩子,衣服也是资产。”
夜罗看了他肩膀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很浅却真实的波动。
她没有说关心的话。
只是握匕首的手更紧了一些。
红莲的表情也变了。
她以前见过很多男人。
王家的男人喜欢谈忠诚,谈规矩,谈大义。
可真正危险来临时,他们会毫不犹豫把下面的人推出去挡刀。
王天雄是这样。
王灿也是这样。
而李大刀这个看起来最不像好人的家伙,嘴上满嘴跑火车,动手时却真会挡在她们前面。
他不是正人君子。
甚至可以说浑身毛病。
贪财,好色,嘴贱,不讲规矩。
但他真护短。
这种护短,不是挂在嘴上的漂亮话。
是宗师指劲打过来,他真的会拿自己的肩膀去接。
红莲心里那块一直紧绷着、不肯彻底落下的东西,在这一刻忽然松了一点。
王镇岳看着这一幕,眼神微微一眯。
“反应不错。”
“可惜,不入宗师,终究只是凡骨。”
话音落下。
他脚步终于动了。
明明只是向前迈了一步。
可他身周那层灰白真气,竟像潮水一样向前推出一丈。
周围碎石被推得哗啦啦滚动。
这是真气外放形成的近身气场。
不大。
但非常稳。
李大刀看着那层灰白真气,眼神沉了下来。
他嘴上能调侃。
身体却很诚实。
肩膀在痛。
虎口在痛。
双臂骨头也被刚才那几道指劲震得发麻。
他现在很强。
半步宗师,开脉十级大圆满。
在开脉境里,他可以横着走。
但真正面对宗师,他终于清楚地感觉到了那道门槛有多恶心。
不是力量差一点。
是战斗方式直接变了。
他必须近身,必须接触,必须靠身体和兵刃附着真气去打。
而王镇岳可以隔空点人,可以远程压制,可以站在安全距离外慢慢耗。
这就像他拿着菜刀冲锋,对面掏出步枪。
菜刀很锋利。
人也很猛。
但距离就是距离。
“不能硬拖。”
李大刀心里迅速判断。
“这老东西气血枯,体力未必比我强。”
“但他只要站远了用真气外放点名,我就得一直救场。”
“一直救,一直亏。”
“必须逼他近身。”
“或者……”
他的目光扫过还在闪烁的四根主柱残骸,又看向祖祠下方隐隐亮起的地面纹路。
“先断他的充电宝。”
刚才王镇岳出手时,祖祠前的地砖纹路亮了一下。
很细微。
一般人注意不到。
但李大刀是一路靠摸尸、抢资源、看别人破防活到现在的人。
他对“值钱东西”和“能量流动”的敏感程度,堪比饿狗闻到肉包子。
王镇岳的气血枯败是真的。
他的宗师境界也是真的。
但他现在能这么快稳定气息,绝不是单纯靠自己。
祖祠下面,有东西在给他供能。
大概率就是王家的祖阵核心,或者和地下灵能核心库连着的备用能源。
李大刀嘴角慢慢咧开。
“红莲。”
红莲立刻看向他。
“祖祠下面是不是连着核心库?”
红莲一怔,随即眼神剧变。
“你怎么知道?”
“猜的。”
李大刀舔了舔嘴角血迹。
“老东西刚才每次出手,祖祠地砖都会亮一下。”
“像不像老年机插着充电线打电话?”
宁小七本来还紧张得不行。
听到这比喻,差点一口气岔住。
“你能不能别把宗师说得像快没电的老人机!”
李大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