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比喻。
是真的有一种被无形力量压住喉咙的窒息感。
演武广场上原本乱滚的碎石停住了。
地上的血水也像被一层看不见的膜按住,连波纹都不敢动。
那些半死不活的王家暗卫,一个个趴在地上,连惨叫声都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们不是不想叫。
是叫不出来。
宗师威压。
真正的真气离体。
真正的隔空镇压。
这东西跟开脉境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开脉境再强,真气也只能附着在拳脚、兵刃、皮膜筋骨上,靠近身接触爆发。
可宗师不一样。
宗师一动念,真气便能离体。
能化作威压,能化作掌劲,能隔空压人。
这就是境界壁垒。
也是无数开脉巅峰卡死一辈子都跨不过去的天堑。
宁小七刚才还嘴硬。
可这一刻,她握刀的手指本能地收紧。
虎口刚崩裂过,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滴。
她不是没见过强者。
黑市拳场里,什么狠人、疯子、亡命徒都有。
但宗师这种东西,对底层武者来说,几乎就是传说。
就像你在菜市场跟人抢摊位,突然旁边开来一辆坦克。
你很难不沉默。
夜罗眯起眼睛,双匕低垂,身体微微前倾。
她的呼吸压得很细。
越是危险,她越冷静。
刺客的本能告诉她,现在千万不能乱动。
宗师的感知远比开脉境敏锐。
在这种威压之下,任何多余动作,都可能变成被锁定的破绽。
红莲的脸色最难看。
她望着祖祠方向,眼底有压抑,有恨意,也有一丝藏不住的忌惮。
“王镇岳。”
她声音很低。
宁小七侧头看她。
“谁?”
红莲死死盯着那座祖祠。
“王家老祖,王镇岳。”
“江南市上一代宗师之一。”
“二十年前就已经闭死关,外面一直传他气血枯败,寿元将尽。”
“没想到……”
她喉咙微微发干。
“他竟然真的还活着。”
李大刀听到这话,扛着刀,眉毛一挑。
“闭死关二十年还没死?”
“你们王家祖祠风水不错啊,挺适合搞养老院。”
宁小七嘴角抽了一下。
都什么时候了,这狗男人还有心情损人。
可奇怪的是,他这一开口,刚才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反而被冲淡了一点。
王天雄站在主楼二层露台上,整个人已经激动得脸都红了。
刚才困龙锁空阵被砸开,他是真慌了。
王家三十名内院暗卫死光。
红莲叛变。
王灿废物一样躲在后面。
自己这个家主被李大刀一路骑脸输出,尊严几乎被踩进泥里反复摩擦。
他第一次觉得,王家这座看似高高在上的大山,竟然真有可能被一个底层孤儿硬生生掀翻。
可现在不一样了。
老祖醒了。
宗师醒了!
只要老祖出手,一切都还能重新回到王家的轨道上。
什么李大刀。
什么红莲。
在真正宗师面前,都不过是几只稍微强壮一点的蚂蚱!
“老祖!”
王天雄扑通一声跪在露台上,声音又悲又怒。
“请老祖出手!”
“此子杀我王家暗卫,毁我王家大阵,劫我王家资源,还策反红莲这个叛徒!”
“若不杀他,我王家威严何在!”
祖祠方向,沉默了片刻。
下一瞬。
一道灰白色的气流,像一根无形的鞭子,从祖祠方向瞬间抽来。
啪!
不是抽李大刀。
而是抽在了王天雄脸上。
王天雄整个人被隔空抽得横飞出去,狠狠撞在露台后的石柱上。
半边脸当场高高肿起。
牙齿混着血水喷了一地。
所有人都愣住了。
宁小七眼睛一点点睁大。
“这老头……先打自己人?”
李大刀摸了摸下巴,语气严肃。
“这说明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