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导出了问题,先从中层开始抽。”
夜罗淡淡道:“也可能是嫌他吵。”
李大刀点头。
“也对。”
“毕竟老人家刚睡醒,最烦闹钟。”
王天雄跪在地上,半张脸肿得像刚出锅的馒头,却不敢有半点怨言。
他甚至连头都不敢抬。
祖祠的大门,缓缓打开。
那扇沉重的黑木门上雕着王家祖纹。
门缝打开的一瞬间,一股沉闷、腐朽、又带着药香和血腥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一个干瘦老人从祖祠深处走了出来。
他身上穿着一套剪裁极简的黑灰色武道作战服,外面披着一件医疗恒温外套。
作战服的胸口位置嵌着一枚暗淡的灵能维生核心,脊椎两侧还插着几根细长的银色导能针。
那模样不像仙风道骨的老神仙。
更像一个靠王家资源和高武科技硬生生续命的老怪物。
他的身材并不高大。
甚至因为长期闭关,显得有些佝偻。
可他每往前走一步,地面的碎石就会自动向两侧滚开。
不是被脚踢开的。
而是被他身周离体真气推开的。
那一圈灰白色的真气并不耀眼,却像寒冬里的雾,淡淡笼在他身体周围。
它离体不远。
大概只有一尺。
但就是这一尺,让所有开脉境武者都心头发寒。
这就是宗师。
哪怕气血枯败,哪怕寿元将尽,依旧能让真气真正离体。
王镇岳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满地尸体,又看了一眼崩裂的困龙锁空阵。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久居高位的冷漠。
就像屠夫不会因为圈里的猪少了几头而伤心。
他只会计算损失。
“天雄。”
王镇岳的声音很轻。
可整个王家大院都听得清清楚楚。
“王家交到你手里,竟烂成这样。”
王天雄浑身一颤,头压得更低。
“老祖,是我无能。”
“但此子诡异至极。”
“短短数日,从气血不足一,到半步宗师。”
“他身上必有大秘密!”
听到这话,王镇岳的眼皮终于动了动。
他的目光落在李大刀身上。
那目光并不锐利。
却像一把钝刀,在人皮肉上一寸寸刮过去。
宁小七心里本能地不舒服。
夜罗悄无声息往前挪了半步。
红莲也握紧暗红长鞭。
李大刀却没后退。
他甚至还朝王镇岳露出一个非常职业的笑容。
那笑容,宁小七太熟了。
每次这狗男人准备骗人、抢人、忽悠人、顺手把人祖坟刨了之前,都是这个表情。
“老人家,别听他瞎说。”
李大刀语气诚恳。
“我能有今天,全靠个人努力、社会毒打和王家的大力赞助。”
“尤其是你们王家。”
“又送车,又送血气石,又送女队长,现在还送大阵核心。”
“说真的,你们再这么客气下去,我都不好意思不把王家搬空了。”
王天雄气得差点又吐血。
王镇岳却没有生气。
他只是看着李大刀。
“年轻。”
“骨龄才十八。”
“肉身却已淬到开脉极限。”
“真气雄浑,筋骨圆满,距离宗师只差一线。”
“有意思。”
王镇岳缓缓抬起一只枯瘦的手。
“交出你的秘密。”
“老夫可以留你一具全尸。”
宁小七当场翻白眼。
“你们王家说话是不是祖传一个老师教的?”
“张嘴就是留全尸。”
“怎么,全尸在你们家是高端会员福利?”
李大刀立刻赞许地点头。
“小七最近吐槽水平见长。”
“不愧是大管家。”
宁小七瞪他。
“闭嘴,夸我也不涨工资!”
王镇岳的目光从宁小七脸上扫过,又看了夜罗、红莲一眼。
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淡淡讥讽。
“美色蚀骨。”
“年纪轻轻,身边便聚了三个女人。”
“难怪心浮气躁。”
红